第3章 3
我白天乾活,晚上做貼身保姆,一天二十四小時圍著陸思思打轉。
本以為這樣的日子會是一輩子。
直到這天,一名傭人送來一隻紅色絲絨禮盒,說是陸子宴特意送給我的。
我滿心忐忑地打開,看到裡麵躺著一條精緻的珍珠項鍊。
心頭頓時一暖。
以為守得雲開見月明。
可當晚,陸思思就哭哭啼啼跑到陸子宴麵前告狀。
說她的珍珠項鍊不見了,是我偷偷拿走了,那是她養母留給她的唯一遺物,丟了她就不活了!
陸子宴當即臉向我伸手。
“拿出來。”
“哥,我冇有偷,是那個傭人說是你......”
“拿出來!”
他不聽我解釋,執意認為是我偷拿,原本抱著的幻想再次破滅,可我依舊咬著牙不肯低頭。
抬手指向一旁故作委屈的陸思思。
“你若是覺得我礙眼,我可以離開,但你不能這麼冤枉、栽贓我。”
“小小年紀就學的這麼惡毒,就不怕遭報應嗎?!”
“好!!”
陸子宴勃然大怒。
“好得很!”
“嫉妒之心已經扭曲到開始出言詛咒了,看來往日的懲戒,根本冇讓你長記性!”
“來人!”
他大手一揮。
“把她給我送進少管所,什麼時候學會順服,懂得尊重人,什麼時候再出來!”
我到現在都記得,那天漫天飛雪,我光著腳被保鏢塞上車。
血流了一地,陸子宴從始至終都冇有回頭看我一眼。
“算了。”
陸子宴捂著還在流血的手。
“她隻是戒備心太強,並冇有真的傷到我,再者,我也冇有經過她的同意就貿然上前,是我考慮不周。”
“對不起。”
我看著男人那張冷沉的臉,心底像被什麼刺了一下。
這句對不起我等了三十多年,如今竟是在這般景況下,那麼隨意的脫口而出。
可如果他知道,眼前這個衣衫襤褸的乞丐,就是他瘋魔苦找了數年的江星月。
還會像現在這樣,卑微嗎?
“哥!!”
陸思思焦急的跺著腳。
“你為了一個白眼狼,折磨了自己三十年,現在又對著一個乞丐低聲下氣。”
“你到底要糊塗到什麼時候?”
陸思思快步上前,滿臉憤懣的挽住陸子宴。
“當初你不過是想讓她安分學乖,她倒好,擅自越獄!不僅打傷看守,還害得陸家顏麵儘失。”
“最可恨的是,她逃出來第一件事就是找我尋仇,你看,我胳膊上這疤到現在都冇消!”
我順著視線望去,潔白的皮膚上橫亙著好幾道猙獰的疤。
形狀宛若蜈蚣。
可我明明記得,那疤是我進少管所那天,她夥同看守舉著凳子砸我的腿,爭執間,不小心被凳角劃傷的。
“還有這!!”
額頭上的那塊舊疤。
是她當初端著開水要往我臉上潑,因為動作太急,不小心把熱水濺到自己頭上,燙傷的。
還有小腿,是她要動手割我舌頭時,我嚇得拚命掙紮,無意間剮蹭到的。
她身上的每一處傷,都是對我下死手時留下的。
現在反倒成了誣告我的把柄。
“可她不是江星月,而且事情已經過去這麼久......”
“哥!!!”
“我纔是你妹妹…我們身上流著相同的血,你怎麼可以幫一個外人說話?”
她撅著嘴,眼眶通紅,一副被偏袒,受儘委屈的模樣。
陸子宴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算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乞丐,不值得爭執。”
說完,他不再多看我一眼,任由助理攙扶著轉身。
就在他轉身的一秒,方纔佯裝柔弱的陸思思,露出一抹陰森又殘忍的笑。
“江星月,好久不見。”
“三十年了…”
“看到你落得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場,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