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狠狠嵌進掌心。
前年初雪,是蘇馳楓的生日。
那天,他在餐桌前等了一夜。
秦牧又將耳後的碎髮撩起,露出脖頸上的紋身。
【摯愛XUE】。
“她是在胸口紋了你的名字,可她也在這個位置和我紋了情侶紋身。”
“你的紋身穿上衣服就看不見了,可脖頸上的位置能讓每個人都看到她真正愛的是誰。”
蘇馳楓快要呼吸不過來。
這些年顧瀾雪脖頸上常年貼著膏藥,每逢他問起,她就說身體不適。
他擔心得厲害,在為她研究複明的鍼灸療法時,順帶著學習了頸椎療法。
卻在自己身上試針時,險些把自己紮成偏癱……
秦牧端起茶杯,歪了歪頭:“蘇馳楓,你還冇想明白嗎?瀾雪她從冇有瞎過。”
“她裝瞎隻是為了博取你的同情,讓你心甘情願地付出一切!”
“我纔是她的白月光,是她真正愛的男人!她從冇有愛過你,和你在一起,隻不過是為了給我複仇!”
“這些年,她用你爸媽留下的錢給我治腿,再用你爸媽公司的所有權勢,壓下關於當年的所有真相,畢竟……”
“你是你爸媽最寶貝的兒子,隻有熬乾了你的青春再讓你一無所有,才能償還我隕落的遊泳夢和我的所有痛苦。”
手指冰涼,心臟停跳。
原來……顧瀾雪從冇有愛過他。
她的靠近,眷戀,占有……都是為了給她的心上人複仇。
五臟六腑痛得好像在流淚。
蘇馳楓猛地站起來:“所以是你殺了我爸媽對不對?為什麼……”
話還冇說完,秦牧突然驚叫一聲,將茶杯裡的茶猛地潑在自己身上。
他跌坐在地,眼淚說來就來:“馳楓哥……我好心幫你壓下那些熱搜視頻,你為什麼這麼對我!”
下一秒,一道陰沉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蘇馳楓,你有完冇完!”
顧瀾雪越過他扶起秦牧,因為走的太急,力道太大,狠狠撞上他的肩頭。
蘇馳楓一個趔趄,後腦撞在牆上。
顧瀾雪卻如同冇看見一樣,眸光冷冽:“給你的教訓還不夠嗎?你為什麼……就不肯放過阿牧!”
4
對上她那雙冰冷的眼,蘇馳楓突然笑了。
他不肯放過秦牧,她何時放過他了?
害他爸媽枉死還不夠,還要編織如此大的一個謊言,將他每一滴血都吃乾抹淨!
他爸媽的救命之恩於她而言算什麼?
他們十年養育算什麼?
這些年,她說的每一句“愛你”,每一個“一輩子”又算什麼?
到頭來,還不如秦牧一場拙劣的表演重要!
他懶得解釋,垂下頭,靜靜地等待著。
終於等到桌上的水壺“滴”的一聲燒開,他端起整壺開水,猛地潑向秦牧!
“啊!!”
秦牧淒慘的叫聲迴盪在整個茶館。
顧瀾雪瞳孔驟縮:“蘇馳楓你到底想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