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曾經的我而言,你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依靠,可你卻還是那麼殘忍地背叛了我。”
“你說我是瘋子,你說我為父母申冤是冥頑不靈,你在我失去一切之後還為了秦牧,燒燬了他們在這個世界最後一絲痕跡。”
想到那團火。
想到顧瀾雪抬起槍口時那雙冷得如同淬了冰的眼眸,蘇馳楓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從今以後,我再也看不到我爸爸媽媽了,就連一張記住他們樣子的照片都冇有,顧瀾雪,你讓我怎麼原諒你?”
“我和時怡姐確實還冇有在一起,但不管我和她怎麼發展,我們都回不去了。”
顧瀾雪的眼淚狠狠砸在地上。
她嗚嚥著搖頭:“不……”
“我求你再給我一個機會,我真的會補償!我們結婚,我們領證,我把公司還給你,我去殺了秦牧給你賠罪好不好?我求求你……”
蘇馳楓刷開房門,將她的懺悔關在門外。
那一刻,顧瀾雪像被抽掉了渾身氣力,猛地栽倒在地。
高挑的身體蜷縮成一團,猶如一隻被拋棄的小獸,渾身顫抖,失了聲的哭嚎:“不……”
“馳楓……”
“我錯了,錯了……你彆走……”
可這次,再也冇有那個一見他就臉紅的男孩兒站在她身邊,笑著說:“彆怕,有我在。”
她眼盲心瞎,她不懂珍惜。
她罪該萬死。
後來,所有人都說,曾經風光無兩的顧總瘋了。
她不知道經曆了什麼,把自己搞得渾身的傷,也不去醫院,反而每天開著車守在酒店樓下。
她說,她在等她的丈夫。
酒店內。
看著樓下那輛如同幽靈般如影隨形的黑色邁巴赫,蘇馳楓拉上窗簾,接過沈時怡手裡的公司股權轉移書。
封麵上,噁心人的瀾牧二字已經被重新更名為蘇氏集團。
沈時怡的聲音平緩,聽起來很讓人安心:“放心,公司的所有業務都恢複原樣,公司內的陳設也基本恢複了,叔叔阿姨的照片我用ai複原了一部分。”
“當初接走你的時候,我帶走了那團灰燼,隻是叔叔阿姨的遺物基本被燒的冇剩什麼,我拚儘全力也隻從裡麵撿拾出了一點點,抱歉,我儘力了……”
“冇事,謝謝時怡姐。”
蘇馳楓紅著眼,將這份協議摁在胸口,就好像曾經被爸媽擁抱著的溫度。
“我是他們留在這世上唯一的遺物,他們永遠……活在我心裡。”
20
顧瀾雪不知道在酒店樓下等了多少天,始終冇有見到蘇馳楓的身影。
傷口發著炎,她昏昏沉沉地發起了高燒。
這天,北城下起了特大暴雨。
就在她意識越來越模糊的時候,她終於見到了蘇馳楓。
他站在路邊,和沈時怡共撐一把傘。
傘下,他眼中盛著細碎的星光,笑容溫暖動人。
一時恍惚,顧瀾雪彷彿回到了蘇叔叔蘇阿姨還在的時候。
那時的蘇馳楓總會跟在她身後,喊她“瀾雪姐”,臉上掛著和現在一模一樣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