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一張支票扔在撞車的那個司機臉上,滿臉不屑:“一千萬買你手腳儘斷,很劃算了!畢竟像你們這種底層人,一輩子也掙不到一千萬吧?”
“如果你不說你是受那個廢物男人指使想要撞死我,我會殺了你全家!要錢要命還是全家死絕,你自己選!”
顧瀾雪感覺喉嚨被什麼東西狠狠掐住,連氣都喘不上來。
那時,秦牧身上的燙傷很嚴重,一直哭。
她正處在氣頭上,隻是聽了那個男人說出蘇馳楓的名字後,就怒不可遏地讓那個男人付出了應有的代價。
甚至為了給秦牧出氣,她親手簽下了植皮手術同意書。
恍惚中,顧瀾雪彷彿又看見了蘇馳楓那雙不可置信的眼眸,聽到了他顫抖的解釋……
可她說了什麼?
她說,蘇馳楓是個瘋子。
她把渾身是傷的他一個人孤零零地丟在醫院。
顧瀾雪不敢想,那些天,他帶著傷是怎麼熬過來的?
心口泛起陣陣尖銳的痛意,後知後覺的自責和愧疚幾乎要將她吞噬,她甚至冇有勇氣點開第三個視頻。
就在這時,一滴淚落在平板上,誤觸了下一個視頻。
畫麵中秦牧的聲音經過處理異常響亮,猶如一道驚雷,炸響在寂靜的辦公室裡。
“看到了嗎?就算你和她在一起五年又如何?隻要我一句話,她可以把你的一切送給我……”
“當年你爸媽的命如此,如今,他們僅剩的心血也是如此……”
“你用來懷念爸媽,連垃圾桶都不敢換位置的地方,已經變成了我和瀾雪的愛巢,你是不知道,昨晚……她對著你爸媽的照片要了我幾次……”
顧瀾雪不可置信地抬起頭,正好看到,視頻中的秦牧自導自演了一出摔倒戲碼。
她徹底愣在了原地,渾身僵硬,猶如一具毫無生機的雕塑。
原來這些年她捧在手心裡疼愛的男人竟如此惡劣。
一次次毫無底線地誣陷栽贓……
而她卻更惡劣,一次次毫無理由的相信,又不分青紅皂白地給蘇馳楓定罪。
一想到這些,顧瀾雪的心就如同失去了支撐,每跳一下都帶著撕裂般的顫抖。
她捂著鈍痛的心口,脫力般從辦公椅上滑落。
為什麼……
為什麼蘇馳楓明明隻是一顆棋子,卻在想到他所受的一切委屈時,她的心會這麼痛?
這些心痛的權利,難道不應該隻屬於秦牧嗎?
顧瀾雪跪在地上,突然從胸腔裡爆發出一聲痛徹心扉的尖叫:“馳楓!為什麼……”
聽到動靜的小陳嚇得慌忙闖進辦公室,在看到眼前的一幕時瞳孔驟縮。
曾經風光無兩的總裁,此刻正狼狽地跪在地上,頭髮紛亂,雙目血紅,淚流滿麵。
整個人看起來支離破碎。
他猶豫著走上去:“顧總……您怎麼了?您是在為蘇先生難過嗎……”
顧瀾雪緩緩抬起頭:“我覺得……我很對不起他。”
小陳歎了口氣,神情僵硬:“以您的性格,怎麼可能對一個棋子產生感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