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生的律師給我打了上百通電話……您為什麼不關心您真正愛的人,反而要關心一個您不愛的男人呢?”
顧瀾雪一時啞然,就連她自己都詫異這段時間對秦牧的漠視。
他明明是她的白月光,是她少女時期就夢寐以求得到的男孩。
她到現在都記得第一次在學校泳池見到秦牧時,他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和他在水中穿梭沉浮的影子。
隻一瞬,顧瀾雪的心就亂了。
後來,他的腿在那場車禍中遭到嚴重創傷,再也不能遊泳。
顧瀾雪心疼他,卻礙於蘇家對她的恩情,不能表現出來。
那段時間,她過得太痛苦了。
一邊是恩情和蘇馳楓十年的情分,一邊是她仰望的男孩。
她是鼓足了勇氣纔敢去探望秦牧,卻冇想到,秦牧爬上了窗台,想要自儘。
他蒼白的臉上佈滿淚痕,眼神絕望又痛苦:“我冇有爸媽,夢想也冇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顧瀾雪,你是為了蘇馳楓來的吧?為什麼他有爸媽有你,可我呢?連最後一個夢想都要被剝奪……”
眼看著他就要落出窗戶,她衝上去抱住他:“秦牧!彆這樣好不好?我陪著你!隻要你能活下去,你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秦牧在她懷裡抬起頭:“那你去和蘇馳楓談戀愛,我知道他喜歡你,我要他付出一切又一無所有!他爸媽死了,我要他父債子償!如果你不幫我,我現在就死給你看!”
12
在此之前,顧瀾雪一直拿蘇馳楓當弟弟。
她害怕他不肯接受她,於是在秦牧的計劃裡,上演了一出失明的戲碼。
這一招確實很好用,蘇馳楓對她滿心愧疚,她也順理成章得到了公司,得到了秦牧。
秦牧不像蘇馳楓泡在蜜罐子裡長大,肆意妄為。
他是個孤兒,一無所有,隻有她一個人。
無數個瞬間,在她對蘇馳楓表露出一絲不忍的時候,她都會告訴自己——
秦牧纔是她愛的人。
秦牧纔是最需要她的人。
為了他,她什麼事都做出來。
她這輩子都要保護好這個單純善良的男孩,不讓他再受一點委屈。
可不知道為什麼,當得知蘇馳楓從她的生命裡消失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想不起秦牧了。
她甚至根本不在乎他在看守所會受到怎樣的傷害,她滿腦子都是蘇馳楓。
就好像有個聲音在心底叫囂,一步步牽著她走。
難道……她愛上了他?
可她從前隻拿他當弟弟,後來隻拿他當複仇計劃裡的一顆棋子,這愛……從何而來?
想到那則從天而降的新聞,想到帶走蘇馳楓那架直升機,顧瀾雪彷彿覺得她好像身處一個巨大的謊言。
而這個謊言的源頭,正是秦牧。
她突然很想搞清楚一切。
於是,她沉沉地從胸腔裡吐出一口濁氣,啞聲道:“秦牧現在人在哪所看守所?”
小陳愣了一下:“顧總,秦先生因為精神疾病被保釋出來了,現在住在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