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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我在律師的陪同下和謝時衍見麵。
他坐在我對麵，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眼神裡有濃濃的留戀和不捨。
律師話語犀利，向他傳達我的離婚訴求。
“小滿。”
他有些哽咽地叫了我一聲。
我瞪大眼睛看他，反應依舊慢了半拍。
“不離婚好嗎？”
謝時衍的聲音近乎哀求。
“我答應你，可以和宋安寧斷了，從此以後再也不見麵。”
“我隻是想同時擁有你們兩個，如果代價是失去你，那我隻會選擇你。”
“那晚是我不對，後來她不斷地找我，我覺得在你麵前和她糾纏很刺激，才一錯又錯。”
他無比自責地作自我檢討。
我的心裡卻一點反應都冇有。
離婚律師是一位乾練的女人，她目光銳利，並冇有被謝時衍打動，冷靜得近乎殘忍，提醒謝時衍注意自己的情緒。
我什麼都不想說，什麼都不想看。
十年的時光，讓謝時衍幾乎融入進了我的骨血。
我習慣了呼吸有他的空氣，習慣了每晚在他的臂彎裡入睡，習慣他時常耍賴向我索要擁抱和親吻，習慣了他長久的陪伴和寵愛。
可這段感情已經出了差錯，我不能一錯再錯。
謝時衍渴求著我的迴應。
我隻是輕輕地搖搖頭，聲音有些小，卻無比堅定。
“我要離婚。”
從他說他喜歡上宋安寧那刻開始，我們之間的愛就徹底崩盤。
這場見麵鬨得不歡而散。
謝時衍在談判快結束時，近乎失控地大吼大叫，求我不要這麼殘忍。
臨走前，律師推了推眼鏡，冷靜地告訴謝時衍。
“謝先生，我們將會走流程起訴離婚，在這期間，如果你對程女士糾纏不休，我們會采取相應的措施，希望你能保持理智。”
走出咖啡廳時，我看到謝時衍依然呆坐著，將頭埋進雙手，背影無助又孤單。
我收回目光。
謝時衍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宋安寧開心地迎了上來。
他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你怎麼會在我家裡？”
宋安寧笑著捶了他一下。
“你的家不就是我的家嗎？怎麼突然這麼見外。”
謝時衍咬緊牙關，盯著她看了半天，緩緩吐出一句話。
“你去把孩子打了吧。”
宋安寧愣住。
“什麼？”
謝時衍猛地掐住她的脖子，雙眼赤紅，把她按在牆上。
“小滿不喜歡我和你在一起，你去把孩子打了，我們以後斷了。”
“我要把她追回來。”
宋安寧的瞳孔裡清晰地倒映出眼前男人瘋狂的神色。
恐懼突然在心底瘋狂滋長。
她以前從未見過他這副模樣。
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謝時衍忽然放開她，夢囈般打給花店。
“你好，我要給我太太訂一束鮮花……”
……
三天後，宋安寧找到了我的住處。
這是我自己買下的小房子，世界上隻有宋安寧一個人知道，我把它當作我們的秘密小屋。
隻是以後她再來訪時，不會獲得任何歡迎了。
“小滿，能讓我進去坐坐嗎？”
宋安寧瘦了一些，原本就精緻的臉又小了一圈，整個人看起來楚楚可憐。
我啃著蘋果，默默地打量了她幾眼，讓開了身子。
一隻大手忽然擋住門，硬生生擠進了屋子。
熟悉的聲音裡帶著哽咽。
“小滿，原來你在這裡。”
謝時衍鬍子拉碴，深深地看著我。
我嚥下口中的果肉，慢吞吞道。
“你來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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