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典架空 > 他的偽裝與真心 > 第18章

他的偽裝與真心 第18章

作者:林淺 分類:古典架空 更新時間:2026-02-02 17:21:44

手機在掌心震動,像一顆隨時會引爆的小型炸彈。

林淺盯著樓下那個晃動檔案夾的男人,又看了看螢幕上跳動的陌生號碼。三秒,她按下接聽鍵,但冇有立即開口。

“林小姐,站在窗邊容易著涼。”男人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溫和,甚至帶著一絲笑意,“不如開門讓我進去?我們坐下喝杯茶,好好聊聊你母親留下的東西。”

他知道她在窗邊。他知道她剛發現了什麼。

林淺強迫自己呼吸平穩:“你是誰?”

“一個想和你做交易的人。”男人說,“你可以叫我趙先生。我代表江氏集團法務部,來處理一些可能涉及公司曆史遺留問題的……敏感物品。”

法務部。不是打手,不是“清道夫”。這反而更危險。

“我不認為我和你、或者和江氏集團有什麼可交易的。”林淺說,目光掃過房間,快速思考逃生路線。前門被堵,但老房子有後門,通向後院的小巷。她的腿受傷了,跑不快,但熟悉地形是優勢。

“彆急著拒絕。”趙先生的聲音依舊平穩,“你手裡有一本筆記本和一把鑰匙,對嗎?星辰劇院的舊鑰匙。那東西對你冇用,但對我們很重要。我們可以用合理的價格收購,並且保證,之後江家不會再打擾你和沈嶼先生的生活。”

他們不僅知道她找到了東西,還知道具體是什麼。林淺的後背滲出冷汗。是監視?還是這房子裡有他們早就安裝的攝像頭?或者……有內鬼?

“我憑什麼相信你?”

“因為你冇有選擇。”趙先生的笑意淡了些,“林小姐,陳伯的死是個意外,但也是個警告。有些事情,不是你這樣的年輕人應該涉足的。把東西交出來,拿一筆錢,回學校繼續你的學業。這纔是明智之舉。”

他在用陳伯的死威脅她。同時,也在試探她是否知道更多。

林淺握緊了手機,指甲掐進掌心。疼痛讓她保持清醒。

“東西我可以考慮。”她拖延時間,“但我需要時間驗證它的價值。另外,我怎麼知道交出東西後,你們不會反悔?”

“聰明的問題。”趙先生似乎很欣賞,“這樣,我給你二十四小時考慮。明天這個時候,我會再聯絡你。但在此期間,筆記本和鑰匙必須在你手中,不能交給任何人,包括沈嶼先生。如果我發現你試圖轉移或複製……”他頓了頓,“沈嶼先生在昆明處理陳伯的後事,應該不希望再出什麼意外吧?”

**裸的威脅。

“我需要聯絡沈嶼報平安。”林淺說。

“當然可以。但關於我們的談話內容,以及筆記本的存在,建議你保密。”趙先生笑了笑,“年輕人談戀愛,有時候知道得少一點,反而更安全。那麼,明天見。”

電話掛斷。

林淺立刻從窗邊退開,蹲下身,利用牆壁遮擋身體。她看到樓下的趙先生收起手機,回到車裡,但車子冇有開走,而是停在了巷口——堵住了前路,也便於監視後門。

她被軟禁了。

同一時間,昆明。

沈嶼站在殯儀館的告彆廳外,手裡拿著一份剛剛拿到的《死亡證明》影印件。陳伯的死因被官方初步認定為“槍擊導致的肝臟破裂大出血”,案件性質為“疑似黑社會性質綁架交易引發的意外傷亡”,警方已經立案偵查。

顧明遠站在他身邊,低聲道:“現場冇有留下指向你們的直接證據。對方的指紋、腳印很多,加上槍上的指紋也是那個工裝男的,警方的注意力會集中在追捕在逃嫌疑人上。但你們作為報案人和‘發現者’,短期內可能會有例行詢問。”

沈嶼“嗯”了一聲,目光落在證明書上陳伯那張蒼白的證件照上。照片上的老人笑容拘謹,和記憶裡那個偷偷給他塞點心、叮囑他“照顧好淺淺”的陳伯重疊又分離。

“林淺到貴陽了?”顧明遠問。

“一小時前發過資訊,說安全到家。”沈嶼收起證明書,“顧教授,有件事我想請教。”

“你說。”

“您當年和我母親,還有林淺的母親,關係很好。您是否聽說過‘星辰劇院’?”

顧明遠的鏡片反射著走廊頂燈的光,看不清眼神。他的表情有瞬間的凝滯,雖然很快恢複自然,但沈嶼捕捉到了那零點幾秒的異常。

“星辰劇院……是她們大學話劇社經常活動的地方。老建築了,應該在十年前就廢棄拆遷了吧?怎麼突然問這個?”

“林淺在她母親的老宅裡,找到一些舊物,提到了這個地方。”沈嶼說得模糊,但緊盯著顧明遠的反應。

顧明遠歎了口氣,抬手揉了揉眉心:“小雅和林雅……她們那時候確實很愛去那裡。我記得有一次,她們排演《雷雨》,小雅演繁漪,林雅演四鳳。演出結束後,她們在後台哭了很久,說女人在命運麵前太無力……”他陷入回憶,神情真摯,“你懷疑那裡和後來發生的事情有關?”

“隻是一種直覺。”沈嶼冇有深說,“既然廢棄了,也許隻是青春的記憶吧。”

兩人又聊了幾句案情,顧明遠接了個電話,說有急事需要處理,先行離開。

沈嶼看著他消失在走廊拐角,才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螢幕上,一個加密通訊應用正在運行,顯示著一條十分鐘前收到的資訊:

淺:“安全到家。屋外有眼。母筆記指向星辰劇院。江家已知,限24小時交易。勿回此號,勿提劇院。相信我。”

資訊是透過一款他們之前約定好的、用書本頁碼作為密鑰的簡單編碼發送的,解碼後得到以上內容。林淺在極度危險的情況下,依然傳遞出了關鍵資訊:她被監視,江家知道筆記本,期限二十四小時,以及最重要的——星辰劇院。

還有最後三個字:相信我。

沈嶼閉了閉眼,壓下心頭翻湧的焦灼。他不能立刻去貴陽,那會打草驚蛇,讓監視林淺的人意識到他們已互通訊息。他必須留在昆明,扮演好“沉浸在悲痛和協助調查中”的角色,同時暗中佈局。

他走回殯儀館辦公室,以“想為陳伯整理一些遺物留念”為由,請求工作人員帶他去陳伯生前在昆明臨時租住的小屋。這是合理的請求,警方已經完成現場勘查。

小屋在城西一個老舊小區,一室一廳,陳設簡單。沈嶼在工作人員的陪同下大致看了一圈,最後要走了陳伯的一箇舊行李箱和幾件衣服。“留個念想。”他輕聲說。

回到自己公寓後,沈嶼反鎖房門,拉上窗簾。他打開陳伯的行李箱,仔細檢查夾層、襯布。在箱蓋內側一個極其隱蔽的補丁下,他的指尖觸到了一個硬物。

拆開縫線,裡麵是一張摺疊得很小的、泛黃的圖紙。

展開,是一張手繪的星辰劇院地下室結構圖。比林淺筆記本上那張更詳細,標註了通風管道、電路走向、甚至幾個用紅筆圈出的、疑似暗格或密室的位置。圖紙右下角,有一個小小的簽名:陳文正——陳伯的本名。

以及一行小字:

“雅姐囑托:若她與沈雅皆遭不測,此圖交予她們的孩子。小心顧。”

小心顧。

沈嶼的血液彷彿在瞬間凝固。他盯著那三個字,腦海中閃過顧明遠談及劇院時那一瞬的異常,想起他在觀測站出現的時間巧合,想起他對自己和林淺“恰到好處”的保護和引導……

圖紙在手中變得滾燙。

陳伯早就知道。母親和林阿姨也早就知道。她們不僅留下了線索,還預見到了線索守護者可能麵臨的危險,甚至對可能的背叛者——或者至少是需要警惕的人——給出了指名道姓的警告。

顧明遠。沈嶼母親生前最信任的學長、事業上的夥伴、這些年來彷彿唯一值得依賴的長輩。

如果“小心顧”是真的,那麼從始至終,顧明遠在這場戲裡扮演的,究竟是什麼角色?

貴陽,深夜十一點。

老宅裡的林淺熄滅了所有燈,蜷縮在二樓臥室的衣櫃裡。這是她小時候和母親玩捉迷藏時最喜歡躲的地方,空間狹小但安全。

窗外的監視車還停著,裡麵隱約有菸頭的紅光閃爍。

她不能坐等二十四小時到期。趙先生所謂的“交易”絕不可信,那隻是緩兵之計,一旦確認東西在她手中且冇有擴散,他們隨時可能強行闖入。她必須趁著夜色,在對方以為她恐懼無助、不敢妄動的時候,提前行動。

腿上的傷還在痛,但她用繃帶緊緊纏裹,勉強可以緩慢行走。母親留下的那把黃銅小鑰匙貼身藏著,筆記本的內容她已經背熟,原物藏在衣櫃夾層——如果房子被搜查,希望他們不會立刻找到。

後門鎖老舊,她用了些油潤滑,輕輕打開。吱呀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她屏息等了片刻,監視車冇有動靜。

後院牆不高,但以她現在的腿腳翻過去幾乎不可能。她想起小時候母親在後院角落堆放雜物的木板棚,棚頂挨著鄰居家的矮牆。忍著痛,她挪到棚邊,踩著搖搖欲墜的舊木箱攀上棚頂,再從棚頂滾到鄰居家的牆頭,然後跳下。

落地時傷腿劇痛,她悶哼一聲,跌坐在潮濕的草地上。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不能停。她咬著牙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走進深夜無人的小巷。星辰劇院在城東,距離這裡大約五公裡。這個時間冇有公交車,打車風險太大。她隻能步行。

每走一步,小腿都像被刀割。汗水混著夜晚的露水,浸濕了她的頭髮和衣衫。街道空蕩,隻有昏黃的路燈將她的影子拉長又縮短。她想起沈嶼,想起他說“你不是一個人”。現在她真的一個人走在危險的夜色裡,但奇怪的是,她並不覺得孤獨。彷彿有一根無形的線,緊緊繫在她和那個遠在昆明的男生之間,傳遞著微弱的、但確實存在的溫度和力量。

一個小時後,她終於看到了星辰劇院的輪廓。

那是一座蘇式風格的老建築,圓頂,拱窗,外牆的紅漆斑駁脫落,巨大的“星辰劇院”四個字隻剩下“星”和“劇”還依稀可辨。建築被生鏽的鐵藝圍欄圍著,門上掛著鎖鏈和“危房勿入”的牌子。

劇院後麵緊挨著一片待拆的舊民居,腳手架和殘垣斷壁形成了一片易於隱藏的區域。林淺繞到後麵,找到一處圍欄破損的地方,鑽了進去。

月光被雲層遮蔽,劇院內部一片漆黑。她打開手機手電,微弱的光柱切開黑暗,照出滿地碎磚、斷裂的座椅和飛舞的灰塵。空氣裡有濃重的黴味和木頭腐朽的氣息。

按照筆記本上的地圖,地下室入口應該在舞台右側的副台附近。她穿過傾倒的佈景板,繞過樂池邊緣斷裂的護欄,終於在一堆廢棄的音響設備後麵,找到了一扇低矮的、鏽跡斑斑的鐵門。

門上冇有鎖孔,隻有一把老式的掛鎖——但鎖是開的,虛掛在門環上。

有人先來了。

林淺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輕輕取下掛鎖,推開鐵門。門軸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一股更陰冷潮濕的空氣湧出,帶著土腥味和……一絲極淡的香水味?

她貼著牆壁,慢慢向下走。樓梯是水泥的,很陡,扶手已經朽爛。手機電筒的光在狹窄的空間裡晃動,照出牆壁上斑駁的水漬和塗鴉。

下了大約二十級台階,來到一個相對寬敞的空間。這裡應該是地下室的前廳,堆著一些廢棄的舞台道具:破損的石膏像、褪色的綢緞、幾把斷了弦的樂器。正前方還有一扇門,木質的,門上有模糊的字跡,隱約能看出是“器材室”。

黃銅鑰匙對應的,應該是這扇門。

林淺走到門前,藉著光,看到門上確實有一個老式的鑰匙孔。她掏出鑰匙,插進去。

吻合。轉動。

“哢。”

門鎖開了。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手電光掃入室內的一刹那,她看到了:

房間大約十平米,靠牆有幾個老舊的木架,但上麵空空如也。房間中央,擺著一張椅子。

椅子上坐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深色西裝、低垂著頭、一動不動的男人。

光線緩緩上移,照清了男人的臉。

是趙先生。

那個幾小時前還在老宅外給她打電話、語氣溫和帶笑的江氏集團法務部代表。

他的眼睛睜著,瞳孔渙散,胸口插著一把匕首。鮮血已經浸透了前襟,在腳下凝成一灘暗紅色的、半乾涸的痕跡。

死亡時間,顯然不會太久。

林淺僵在原地,手機的光柱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極度的恐懼扼住了她的喉嚨,讓她發不出任何聲音。

就在這時,她身後的樓梯上,傳來了緩慢、清晰的腳步聲。

一步一步,正向下走來。

腳步聲在空曠的地下室裡迴響,帶著冰冷的壓迫感,越來越近。

林淺猛地關掉手機電筒,將自己縮進器材室門後的陰影裡。黑暗瞬間吞噬了一切,隻有趙先生屍體那個方向,還有窗外極其微弱的、透過廢墟縫隙滲入的月光,勾勒出一個模糊恐怖的輪廓。

心跳如擂鼓,撞擊著耳膜。她緊緊捂住嘴,連呼吸都屏住。小腿的疼痛在此刻變得尖銳,提醒著她移動能力的喪失。

腳步聲停在了器材室門外。

冇有立刻進來。門外的人似乎在傾聽,或者在觀察。

幾秒鐘的死寂,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然後,門被推開了。

一道更強的手電光柱掃了進來,首先照到了椅子上的屍體。光停頓了一下,冇有驚叫,冇有慌亂,隻是平靜地移動,開始檢查房間。

林淺在門後的陰影裡,透過門板與牆壁之間狹窄的縫隙,能看到那束光,以及光暈邊緣,一隻握著電筒的手——骨節分明,手指修長,手腕上戴著一塊樣式簡潔的機械錶。

那隻手很穩。穩得不像一個剛剛發現凶殺現場的人。

光柱掃過空木架,掃過地麵,最後,緩緩移向門後——

林淺的心臟幾乎停跳。她閉上眼睛,準備迎接光束照在臉上的那一刻。

但光停住了。

門外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

然後,一個壓低了的、熟悉到讓她渾身戰栗的聲音響起:

“出來吧,林淺。我知道你在裡麵。”

是沈嶼。

林淺猛地睜開眼,難以置信。沈嶼?他怎麼可能在這裡?他應該在昆明!而且,他怎麼會知道她在星辰劇院?又怎麼會……用這種平靜到近乎冷酷的語氣,麵對一具屍體和她這個藏匿者?

“沈……沈嶼?”她的聲音乾澀嘶啞。

“是我。”沈嶼的聲音依舊很低,但清晰,“慢慢走出來,彆怕。看著我。”

林淺顫抖著,從門後挪出來。手電光適時地偏轉,冇有直射她的眼睛,而是照亮了她身前的地麵。她看到沈嶼站在門口,穿著深色的連帽衫和運動褲,揹著一個雙肩包,臉上有疲憊,但眼神銳利如刀。他的目光快速掃過她的全身,確認她冇有受傷(除了腿),然後才重新看向趙先生的屍體。

“你怎麼……”林淺有無數問題。

“陳伯留下了劇院的結構圖,比你的筆記本更詳細。”沈嶼言簡意賅,“我查到最近有不明身份的人打聽劇院,猜到江家會搶先行動,所以用假身份連夜飛過來。我到的時候,看到有人影進入劇院,跟下來,就發現……”他指了指屍體,“你來之前,他已經死了。不會超過一小時。”

“不是我……”林急促地說。

“我知道。”沈嶼打斷她,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那股銳利稍稍軟化,“如果你動手,不會用刀,也不會刺胸口。而且,你身上冇有新鮮血跡。”

他走過來,很自然地扶住她的胳膊,支撐她站穩。他的手掌溫暖有力,透過衣袖傳遞來令人安心的溫度。“你能走嗎?”

“可以。”林淺靠著他,感覺自己快要虛脫,但同時又奇異地鎮定下來,“我們現在怎麼辦?報警?”

“不能報警。”沈嶼搖頭,“趙先生是江家的人,死在這裡,現場隻有我們兩個‘相關者’。報警等於自投羅網,江家會立刻把謀殺罪名扣在我們頭上,順便名正言順地搜查我們,拿走所有證據。”

他用手電再次仔細照射屍體和周圍環境:“匕首很普通,冇有指紋——戴了手套。一擊致命,凶手很專業。目的是什麼?滅口?趙先生代表江家來和你交易,卻私下先來了劇院,說明他可能想獨吞什麼東西,或者,他代表的並非江家統一意誌。殺他的人,可能是江家內部的另一派,也可能是……”他頓了頓,“第三方。”

“第三方?”

“比如,一直引導我們,也可能在利用我們的人。”沈嶼的聲音低沉下去。

林淺立刻想到了顧明遠,還有陳伯圖紙上的“小心顧”。但她此刻冇有說出來。

沈嶼鬆開她,走到空木架前,用手敲擊牆壁,又蹲下檢查地板。按照陳伯的圖紙,這裡應該有暗格。

“凶手比我們早到,拿走了暗格裡的東西,殺了可能知情或礙事的趙先生。”沈嶼分析著,“但他(或她)可能冇走遠,或者還在附近觀察,等著看誰會來。”

彷彿為了印證他的話,劇院上層,忽然傳來“哐當”一聲巨響!像是什麼重物被撞倒的聲音。

兩人同時噤聲,抬頭。

緊接著,是一陣急促的、向樓梯方向跑來的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

沈嶼臉色一變,瞬間關掉手電,拉住林淺,迅速退到器材室最裡麵的角落,躲在一堆廢棄的帆布後麵。黑暗重新籠罩。

樓梯上的腳步聲越來越響,越來越近,伴隨著粗重的喘息和壓低的催促:“快!在下麵!”

手電光再次從門口射入,晃動,這次是兩道!兩個穿著黑色運動服、戴著口罩和帽子的男人衝了進來。他們一眼就看到了椅子上的屍體。

“媽的!來晚了!”其中一人罵道。

“東西肯定被拿走了!”另一人用手電掃視房間,“搜!看看有冇有遺漏!”

兩人開始粗暴地翻找,踢開地上的雜物,敲打牆壁。他們離林淺和沈嶼藏身的角落越來越近。

沈嶼緊緊握住林淺的手,另一隻手悄悄摸向揹包側麵——那裡彆著一把多功能戰術刀,是他來之前準備的。林淺能感覺到他全身肌肉緊繃,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

就在一個黑衣人的手即將掀開他們麵前帆布的前一秒——

“嘶嘶……呼叫獵犬,聽到請回答。”黑衣人腰間的對講機忽然響起電流雜音和一個模糊的男聲。

黑衣人動作一頓,按下對講:“獵犬收到。”

“目標出現,在正門方向!重複,目標出現在正門方向!立即撤離支援!”

兩個黑衣人對視一眼,毫不猶豫地轉身,衝向樓梯,腳步聲迅速遠去。

地下室裡再次恢複死寂。

沈嶼和林淺在黑暗中又等了兩分鐘,確認冇有其他動靜,才緩緩掀開帆布。

“他們說的‘目標’是誰?”林淺心有餘悸。

沈嶼搖頭,眉頭緊鎖:“不知道。但看來,今晚盯著星辰劇院的,不止我們和江家。”

他走到剛纔敲擊過的牆壁前,再次仔細摸索。終於,在靠近地麵的牆根處,一塊磚的縫隙略有不同。他用刀尖撬了撬,磚塊鬆動,取出。

後麵是一個小小的、黑洞洞的方孔。

手電照進去。裡麵是空的。但在空洞的底部,似乎有什麼東西反光。

沈嶼伸手進去,指尖觸到了一個冰冷堅硬的細小物體。

拿出來,放在掌心。

那是一枚褪色的、邊緣有些磨損的女式校徽。

上麵刻著校名:“貴陽市第一中學”。

背麵,用極細的筆刻著兩個名字,緊緊靠在一起:

林雅 & 沈雅

而在兩個名字下方,還有一行更小、更深的刻痕,像是後來加上去的,筆畫帶著某種決絕的力度:

“真相不在地下,而在光裡。1999.7.23。”

1999年7月23日。

那是林淺母親林雅,和沈嶼母親沈雅,大學畢業、各奔東西的夏天。

也是刹車事故發生前的,最後一個平靜的夏天。

沈嶼和林淺對視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撼與困惑。

校徽被藏在這裡,是母親們留下的最後提示?還是凶手或之前取走暗格物品的人,故意留下的誤導?

“真相不在地下,而在光裡。”——又是什麼意思?

就在這時,沈嶼的手機在口袋裡震動起來。不是資訊,是來電。

螢幕上顯示的號碼,是顧明遠。

沈嶼看著那個名字,又看了看手中刻著“小心顧”的圖紙,和林淺蒼白的臉,眼神變得無比深邃。

他按下了接聽鍵,將手機放到耳邊,聲音平穩如常:

“顧教授。”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