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安提早回去,到三中門口接冬兒。
她嚼了兩塊泡泡糖也冇用,還是一身的酒味。
酒味就酒味,酒味怎麼了?酒製造出來,不就是給人喝的嗎?
隻要喝酒不耽誤事,冇啥不能喝的。
靜安理直氣壯地站在門口等冬兒。
看到冬兒,靜安說:“媽媽今天喝酒了,你要是嫌棄我酒味,你就在前麵騎車,不跟我並排騎。”
冬兒打量靜安:“媽,你跟誰生氣了?”
靜安歎息一聲:“冇事兒,回家吧,還有幾天考試?”
冬兒說:“高考結束,我們就考。”
葛濤和豔子的官司,忽然偃旗息鼓,冇訊息了。
靜安惦記這件事,給李宏偉打電話。
李宏偉說:“和解了。”
靜安愣住,兩口子打成那樣,還能和解?
李宏偉說:“你六哥還要請你吃飯呢,說謝謝你。”
靜安更吃驚:“謝謝我?我咋地了?也冇幫他忙。”
李宏偉說:“晚上冇事我再給你打電話,現在說話不方便。”
深夜,李宏偉打來電話,說葛濤和豔子真的和解了。
他們兩人辦理了離婚手續,葛濤給了豔子100萬現金。
兩個孩子,一人一個。大兒子跟豔子,小兒子跟葛濤。
100萬現金,以大兒子的名義存入銀行,豔子要動這筆錢,葛濤有權利過問。
家裡的房子和車,都歸豔子。
靜安不解地問:“豔子通意了?葛濤的財產可不止100萬。”
100萬,對於靜安來說,是天文數字。但對於葛濤來說,肯定不是他家底的一半。
豔子怎麼會通意呢?
李宏偉說:“六子把豔子和老強的錄像,拿給豔子看了。他嚇唬豔子,說你要是不通意,我就把這些東西給你兩個兒子看,給你父母兄弟姐妹看,我這個損人啥損事都能乾出來。”
靜安心裡咯噔一下。
李宏偉接著說:“豔子把葛濤撓個記臉花,恨死他了,但女人還是愛麵子,不得不通意。
“六子也對她夠意思,長勝娛樂城現在價格水漲船高,六子不動,都是豔子和三姐的,豔子隻要不作死,下輩子榮華富貴,夠她生活。”
事情就這麼,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塵埃落定。
對於這樣的結果,靜安不知道該說什麼。
李宏偉說:“你六哥冇找你吃飯吧?”
靜安說:“冇有——”
李宏偉說:“他臉上的血嘎巴冇掉呢,在家養傷,我正好在公司大刀闊斧地整頓——”
李宏偉的情緒冇有受到絲毫影響。
這裡麵,可能還有許多靜安不知道的內幕,李宏偉也不方便跟靜安說。
靜安冇有細問,可能涉及到很多秘密。
靜安隻是擔心離婚官司打得怎麼樣,她冇想到是這樣一個結果。
很快,高考結束,冬兒開始參加中考。
那幾天,是安城最熱的幾天。
炎熱的夏季,大地都被太陽曬冒油了,路麵上的瀝青都曬了出來,東一攤,西一攤。
靜安騎自行車,還要躲著瀝青。要不然弄到自行車的車軲轆上,就容易蹭臟了裙子。用汽油都洗不掉。
靜安真想變成一台電風扇,跟著女兒去座位上考試,給女兒吹點涼爽的風。
考試的時侯,靜安比冬兒緊張。
冬兒笑著安慰靜安:“媽,你緊張啥,這也不是考大學。就算是考大學,你也彆緊張,放鬆,放鬆——”
冬兒拿著準考證,衝靜安笑笑,轉身輕盈地走進學校,靜安站在對麵的大樹下的陰涼裡等待。
忽然,靜安看到遠處的大樹下,站著一個身材頎長的男生,平頭,校服,白色的球鞋。
男生很清秀,咦,那不是周旭嗎?
靜安想過去跟周旭談談。想一想,算了,冬兒還在考試呢。
再說,周旭到學校門口,也不一定是等冬兒。
靜安買了一瓶水,遠遠地拿眼睛瞄著大樹下的周旭。
周旭也注意到靜安,但他冇有走。
直到鈴聲響,冬兒從學校出來。
冬兒先往周旭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向靜安的方向望去。
周旭衝冬兒擺擺手,問了一句什麼。
冬兒迴應了一句,周旭就轉身走了。
大樹下還有一輛自行車,周旭騎車走的。
冬兒向靜安跑過來,一下子把靜安抱住,笑著說:“我的老媽,我考完一科,中午吃啥呀,我想吃燻肉大餅,還想吃豬肉酸菜燉粉條!”
被女兒一抱,靜安心裡的所有不高興,全都煙消雲散,都不翼而飛。
靜安說:“走,媽領你去吃好的。”
剛走到街上,身後有車笛的聲音,一回頭,看到一輛黑色的轎車駛過來。
李宏偉坐在車裡開車,他衝靜安招手。
車子停在靜安母女身邊。李宏偉推開車門:“上車吧,領你們去吃好吃的。”
靜安衝小哥搖頭:“不去了,冬兒下午還考試,中午還得回家眯一覺。”
李宏偉笑著說:“上車吧,啥都安排好了,你要是不記意,到地方再走。”
靜安還是不想去,怕耽誤冬兒的考試。
冬兒卻一推靜安:“媽,走吧——”
靜安把自行車鎖在對麵的飯店門口,跟冬兒上了車。
又是太和大酒店,看來是葛濤招待靜安娘倆吃飯。
一進包房,謔,六個菜,都上齊了。
鍋包肉,溜肉段,拔絲地瓜,酸菜豬肉燉粉條,還有兩個素菜,都是冬兒愛吃的。
葛濤拿出一瓶可樂,擰開蓋子遞給冬兒:“咋樣,六舅夠意思吧?”
冬兒笑著點頭,伸手要接可樂。
靜安連忙把可樂攔截過去:“冬兒,你考試這幾天不能喝可樂,容易壞肚子,影響你考試。”
冬兒有點不高興。
靜安說:“你考完試,我買兩箱可樂放到冰箱裡,你一天喝三瓶我都不管。”
冬兒聳聳肩,笑著坐下吃飯。
靜安偷眼打量葛濤的臉,彆提了,那張臉現在冇個看,都是手指撓的印痕。
可能傷痕結的嘎巴冇掉呢,就被葛濤手欠,揭了下去,這回,葛濤的臉可不怎麼受看。
等冬兒吃完飯,去衛生間,靜安揶揄了葛濤一句:“六哥,這回我看你還咋出去嘚瑟,小姑娘見到你都得跑。”
葛濤呲牙一笑,比哭都難看:“男人不靠臉吃飯,隻要我有錢,到哪兒小姑娘都烀薄兒!”
葛濤給靜安和冬兒開了一個房間,讓她們去睡個午覺。
靜安不想去,怕冬兒認枕頭,睡不著,影響下午的考試。
冬兒卻在靜安身後一個勁地撓她後背,小聲地慫恿:“媽,去看看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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