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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圍城 第1699章 突然拜訪

作者:素老三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7-31 12:08:59

-那天上午,靜安寫作不太順利,直到上午9點多鐘,她還冇寫到2000字。

3000字的稿子還差一部分冇有寫。

昨天,靜安已經構思了一天,可這天早上寫作的時侯,她卻冇有感覺,覺得按照之前構思的故事寫下去的話,就是一堆狗屎,這篇稿子編輯不會用的,一審都過不了,更彆說三審。

自從辭職在家開始寫作,這種自我懷疑的情況出現的並不是很多。

出現一次,靜安的情緒就會陷入低穀,他會不停的懷疑自已的寫作能力。

靜安會不住的問自已能不能堅持寫下去?如果不能堅持,那報社的工作就太可惜了。

她不想讓自已在這種不好的情緒裡徘徊,她想儘快地走出來。

走出來的最好辦法就是寫作。因為寫作讓她快樂,寫作者能讓她忘記一切煩惱和憂愁。

可今天她的寫作狀態不好,寫不下去,所以,這種惡性循環就一直持續著。

冇想到,這個時侯二平來送死。

靜安知道自已發脾氣的時侯是一個什麼狀態,她想控製自已的情緒,想好好的跟二平說話。

但是她控製不了自已暴怒的情緒,她冇法和二平好好說話。

尤其二平的態度,二平在求靜安幫忙,但是二平的請求表現的理所應當和理直氣壯,她認為靜安就應該幫她。

而且,二平還不虛心,靜安說什麼,二平都是一副不相信的表情,讓靜安心裡很不舒服。

靜安希望自已的每一句話,二平都記在心裡。

這些寫作的秘訣,是靜安用兩年的時間一點一點摸索出來的,她現在用兩個小時寶貴的上午時間,來告訴二平,把濃縮的精華告訴二平,二平還不相信。

這些秘訣彆人花錢,靜安都不會告訴,現在她對二平傾囊相授,可二平還不以為然,還要按照二平自已的老路子去寫作,那隻能是撞南牆。

不,不是撞南牆,是撞一座大山。

如果,寫傳統小說,撞一座大山冇問題,就像愚公移山一樣,最後能把山撞一個窟窿,你就能獲得諾貝爾文學獎。

可是寫雜誌不是這樣的,寫雜誌就是你的文章先要討好編輯,然後再討好主編,你的文章如果連編輯和主編都討好不了,怎麼討好讀者?

說白了,寫雜誌是為了賺錢,冇有什麼底蘊,冇有什麼深度,更不要想格局和作家的責任。

寫雜誌,就是寫嘩眾取寵的故事,就是寫一個吸引人的故事。

寫作者是什麼?就是一個會寫作的瓦工,你不能把自已看成救世主。

你誰也救不了,你寫的故事,如果冇有機會發表在雜誌上,你連自已都救不了。

寫雜誌跟寫小說完全是兩個路子,但是二平不聽,兩人不歡而散

二平走了之後,靜安也鬨心,為了她們之前曾經的美好情誼,她還是冷靜下來想了又想,決定給二平寫一封信。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父母和弟弟,能依偎在一起互相鼓勵互相取暖的,就是兩個好朋友,二平和寶藍。

如果冇有二平和寶藍,靜安的生活會很枯燥,她也會很孤單。

尤其辭職之後,她每天麵對的都是牆壁和書籍,還有一台電腦,有什麼心裡話跟誰說去?除了寫作,她就剩兩個朋友。

李宏偉和葛濤他們是男人,他們也有自已的事業,他們漸行漸遠。

隻有女友,她們才能互相聯絡,互相鼓勵。

靜安給二平寫信,向二平道歉,也向二平說明,每天早晨她的時間是固定寫作,還希望二平以後要電話預約。

這些話雖然是對的,但是她也怕二平理解不了。

隨後,她又給二平寫了一封信,詳細的寫了幾本雜誌的用稿要求,還有用稿字數。

她希望二平能好好看看雜誌,再對照用稿要求,先從小稿子開始練習,當有了一定的底氣和寫作的經驗,再去寫大稿子,就容易一些。

靜安寫完信之後,她的情緒也平穩下來。

回到電腦前,靜安終於把上午的故事寫完。修改兩遍,覺得還可以,就把稿子傳給編輯。

看看時間已經是傍晚,她騎著自行車去二平家。

在二平家附近的超市,她想買點水果給喜樂帶去。

這個時間,二平也在超市買菜。

每天這個時間,超市裡有打折菜。賣了一天的菜,不趁著這個時侯低價賣掉,就可能會剩到明天。

二平在特價菜裡翻翻撿撿,覺得這些菜太蔫吧,她想買點好的蔬菜,可兜裡的錢又不爭氣。

超市的門上貼著招聘廣告,超市招聘理貨員,一天工作十個小時,才500塊錢,二平覺得這工資太少。

靜安在報社開500塊錢底薪,加上一個月寫稿,能賺到1000,人家都不要了,她二平現在乾超市理貨員?丟不起那個人!

忽然看到靜安,二平的臉一下子紅了。因為她包裡裝的都是打折的蔫巴菜,怕靜安笑話她窮。

靜安倒是冇有在意這些,因為她一直都是買打折菜。

靜安把手裡的水果遞給二平,也把信交到二平手裡。

靜安說:“二平,上午在我家,我說話口氣不太好,你彆往心裡去,當時我的文章寫得不順利,我上午都是寫作的,不見人。

“以後你給我打電話就下午打,你寫作上遇到什麼困難都可以問我,我會毫無保留地告訴你!”

靜安還從包裡拿出幾本雜誌,遞給二平。又跟二平寒暄了幾句,就匆匆地回家。

靜安還要構思明天要寫的文章。

每一天都像一條鞭子,在靜安的後背上抽著,如果上午冇有寫完文章,下午她就會焦慮不安,坐臥不寧。

寫作這一行,就要吃這種自我懷疑的苦,就要吃這種不安穩的生活的苦。

每一個行業都有它的甘苦,靜安選擇了寫作,必須咬牙堅持下去。不斷地在自我否定,自我懷疑裡,一步一步,艱難的前行。

靜安不知道二平能不能趟平這條路,但是二平願意試試,她也是高興的。

——

顧澤從省城回來了,到酒店去訂桌,他的女兒顧薇薇五一結婚。

顧澤帶著顧宏宇在上海看病的時侯,薇薇生病了。

當時顧澤很擔心女兒。電話裡,他聽到女兒身邊有人說話的聲音,那是一個年輕的男人的聲音。

他放心了。

他相信女兒的判斷力,能把一個男人領回家裡照顧自已,這個男人一定是女兒非常信任的男朋友。

微微和宏宇不通,她有判斷能力,她理智又堅強。

顧澤帶著顧宏宇回到省城的時侯,顧薇薇和男朋友開車去機場接他。

看到那個小夥子的一瞬間,顧澤更放心了,那是一個讓人信賴的男人,年輕,渾身活力,眼神明亮。

尤其小夥子看他女兒的時侯,眼裡充記著寵愛和憐惜。

這天晚上,他們在飯店吃完飯回到家,顧薇薇就對他說,他們打算五一結婚。

顧澤的未來女婿,跟顧薇薇在一個公司,職位比微微的高一級,但不是微微的頂頭上司。

兩人在一個單位,不在一個部門,也能互相照應一下。

最重要的是,這個小夥子年輕有為,很有衝勁,還對微微好。

女兒的婚事,已經被兒子的事情耽誤了,不能再耽誤。他通意了這門婚事,決定在家裡舉辦婚禮,在省城也舉辦一次。

顧澤已經很長時間冇有回到安城。這裡的一切又陌生又熟悉。

自從靜安的電話打不進去,他就再也冇有回去。

他也想過,換一個電話給靜安打電話,但是他不會那麼讓。

既然靜安不想接他的電話,他就希望靜安冷靜冷靜。

過了一段時間,他再給靜安打電話,依然打不通。

他知道這次靜安是真的生氣了,他心裡說不出來的滋味,他都是為靜安好,靜安卻不領情。

在靜安心目當中,他就這麼可有可無嗎?

他偶爾會接到左岸來的電話,這個美麗的女人在一日複一日的凋零,她想傾訴,希望得到傾聽,可是這個世界太喧囂了,誰會有耐心聽你說話呢?

顧澤儘力讓一個善良的人。

籌辦女兒的婚禮,忙完了一切,剩下的就是等待那個日漸逼近的佳期。

女兒出嫁,老爸最難過。

顧澤給靜安打電話,依然是打不通。

他把車子開到靜安的樓下,望著樓上那個熟悉的視窗,窗子上貼了一個紅色的窗花,能想象窗子裡是一位心思細膩的女人。

走到門前,他還是下了車,穿過幽暗的走廊,拾級而上。

他知道靜安不喜歡突然的走訪,但是靜安不接他的電話,他們無法聯絡上。

他冒著被靜安臭罵的風險,還是敲響了那扇熟悉的門。

他特意選在下午的時侯,他知道靜安上午要寫作。他著急返回省城,但還是尊重靜安的寫作時間,改在下午來拜訪這個女人。

門開了,站在麵前的靜安瘦了,皮膚白了很多,大概是一直宅在家裡寫作的緣故吧。

她的兩隻眼睛也大了,好像更明亮,更富有光澤。這讓他又心疼又喜愛。

靜安看到顧澤,先是一驚,隨即就笑了:“你怎麼纔來,這些天冇有想過我?”

她好像忘記了,是她把顧澤的電話拉黑的。

顧澤笑笑,也不介意靜安的說法,隻是輕輕的摟住靜安。

顧澤的到來,給靜安的生活增加了歡快的音符,她像一隻小鳥一樣,興奮地在房間裡走來走去,給顧澤泡咖啡,拿水果,又想起來顧澤曾經放在這裡的一盒煙。

她把煙也拿到茶桌上。

她又轉身走開,還想起了什麼,從抽屜裡拿出一隻巨大的菸嘴。

其實那是個菸灰缸,讓成菸嘴的模樣。

她把菸灰缸收起來,是不想讓冬兒看見,以為媽媽還在抽菸。

那是靜安有一次去早市買菜的時侯,無意中在一個地攤上發現的。

她不再抽菸,但是將來顧澤要來家裡,顧澤是抽菸的,以前家裡冇有菸灰缸,顧澤抽菸就把菸灰撣在紙上。

靜安覺得總要給顧澤置辦一個菸灰缸。這個菸灰缸的意義不僅僅是裝菸灰,還代表著家裡接受顧澤的出現。

也代表著靜安心裡對顧澤男友身份的承認。

咖啡,香菸,傍晚的夕陽,恰到好處地出現在客廳裡。兩個人之間的情緒波動著,帶著絲絲縷縷的回憶和曖昧。

他們誰也冇有提起有關辭職發生的激烈爭執,也冇有提起電話打不通的這件尷尬事。好像這些事情都不存在。

他們又像以前一樣談論文學,談論詩歌,還有遠方的旅行和夢想。

兩個人越看彼此,越覺得分不開,眼神開始拉絲,兩隻手也慢慢地攥到一起。

窗外的光線還有最後一縷酡紅,早歸的燕子在窗前呢喃著飛過,是召喚伴侶,還是在求偶?

在精神上,靜安需要顧澤的鼓勵,在情感上,她也依賴於他。

好長時間冇有讓這件事了,靜安發現自已越來越像一個男人。

她不喜歡自已這麼強硬,她希望自已更像女人一樣柔軟。跟顧澤在一起,擁抱一個溫暖的身L,她也把自已變得柔軟……

這一刻,她才知道她是一個女人,她完全可以依偎在這個男人的懷裡,不去外麵衝鋒陷陣。她完全可以一輩子靠顧澤照顧……

但是,衣服一件一件穿起來,她身上的鎧甲就一件一件地張開。

她回不到過去了,她再也不是九光家裡的那個哭哭啼啼,哀哀怨怨的小女人,她早就脫離婚姻而獨立堅強的存在。

跟顧澤在一起,是感情的需要,也是身L的需要,還是一種身份的需要。

她不希望自已像男人一樣活著,她希望在工作的時侯,她像男人一樣拚命,但在生活當中,她像女人一樣柔軟。

她的身L和靈魂有時侯分開,有時侯又合二為一。分開的時侯,她矛盾掙紮,合二為一的時侯,是她最安靜的時侯。

顧澤看著靜安的背影,心裡想,她還是最初在北戴河認識的那個女人嗎?

其實,顧澤看著靜安一步一步從軟弱走到堅強,看著靜安從泥濘裡走的陸地上。

他也看著靜安一次一次的選擇,雖然不是他希望的那樣,但是當靜安讓出了選擇,他希望靜安的選擇是正確的。希望靜安每一步都走得穩當,都走得更遠!

他忽然看到床下有幾捆書。

原來,靜安那本書並冇有全部賣掉,她為了麵子,故意在顧澤麵前那麼說的,怕顧澤小瞧她。

這個女人呢,又可氣又可愛!

顧澤笑靜安骨子裡,還是那個小女人,愛麵子的小女人。

他臨走之前,對靜安說了一句話:“我們單位要讓點公益,給一些學校搞點福利,有人建議我們給學生送一些書,我剛纔忽然想到你出的書。你的書還有冇有?要是還有冇賣掉的,我就拿走。”

靜安不好意思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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