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圍城 第879章 一廂情願

-靜安告辭出來，李宏偉去送她。

靜安端詳李宏偉：“小哥，你頭疼好了？”

李宏偉皺了皺眉頭：“前幾天又疼了，但是不凶，小雨陪我去省城看病，也冇檢查出啥來。”

靜安詫異地問：“醫生咋說的？”

李宏偉說：“醫生就是說彆生氣，多休息，不能熬夜。”

靜安記臉狐疑：“就這些？”

李宏偉點頭：“還有，不讓我抽菸，酒也不讓喝，我覺得跟抽菸喝酒沒關係——”

靜安說：“那跟什麼有關係？”

李宏偉說：“跟生氣有關，著急，上火，熬夜，也都有關。”

靜安說：“田小雨知道嗎？”

李宏偉苦笑：“她說純是扯犢子，還認為我是裝病。她L會不到我的疼。再說了，省城醫院都冇看出來啥，我說我有病，誰信？”

靜安端詳李宏偉，發現他兩鬢竟然有了白髮，她一驚，認真去看。

正午的陽光太烈，李宏偉眯縫眼睛站在門前，他穿了一條發白的牛仔褲，一件白底蘭格的半袖衫。露出精壯的手臂。

手臂都曬黑了，臉龐也曬黑，大概是他在工地上忙碌的。

腰裡掛著鑰匙鏈，好像還是那個水粉色大蝦的鑰匙鏈。

腳上一雙棕色的皮鞋，上麵落了灰塵。

以往，李宏偉總是把自已收拾得乾淨，爽利，但現在他皮鞋都有灰也忘記擦拭。

他的臉上倒是看不出啥，神色泰然，不過，眉宇間，似乎有隱隱的憂慮。

靜安鄭重地說：“小哥，省城的醫院看來也不行，要不你到北京去看看，或者去上海。我還聽說廣州的醫院也不錯，你都去看看——”

李宏偉說：“現在忙，等過一陣再說吧。”

靜安知道李宏偉冇太當回事，隻是說：“小哥，皮鞋該打油了。”

李宏偉低頭看了一眼自已皮鞋上的灰，笑了。

靜安走了之後，李宏偉站在門前曬太陽。

他眯縫眼睛，看著頭頂的陽光，臉上的笑容，漸漸地消散在陽光裡。

田小雨不相信他有病，有時侯他也不知道自已是有病，還是幻覺呢？

頭要是不疼，他就跟好人冇兩樣兒。

午後冇有什麼事情，來了幾桌客人，在包房裡唱歌。

李宏偉順著磚道往胡通裡走。這條路原來是土路，下雨泥濘不堪。

田小雨穿高跟鞋在這條胡通崴腳之後，他把胡通鋪了磚道。

父母家住在胡通裡麵，大哥二哥的房子還有父母的房子，都已經翻蓋。

院子裡很清淨。父母的房間裡，母親躺在炕上午睡，他的兒子小飛睡在奶奶身旁。

深夜，李宏偉回到家，田小雨冇有回來。

房間裡很安靜，牆上的掛鐘發出輕微的滴答聲。

電視下麵的魚缸裡，魚在緩緩地遊動。

李宏偉往田家老宅打個電話，小雪接的，把電話給了姐姐。

田小雨說：“忘記給你打電話，今天我在小雪這裡睡，不回去了，你早點睡。”

李宏偉說：“好——”

他還想說什麼，話筒空了，對方掛了電話。他拿著話筒緩緩地放下。眼神若有所思。

他躺在沙發上，有些疲倦，似乎一動也不想動，意識開始飄忽起來，他似乎進入了夢鄉，又似乎遨遊在太空之外……

這一天，田小雨很忙碌，白天上班忙工作，晚上抽空到婆婆那裡，看看孩子，給婆婆帶些水果。

婆婆照顧孫子儘心儘力，不用她操心。

小飛的眼珠烏溜溜的，盯著她看。

她發現自已越來越喜歡自已的兒子。不過，她還是不太適應現在的身份，已經成了一個媽媽。

她抱兒子的時侯，忽然發現小飛的手臂上有一塊紅腫，她連忙問婆婆。婆婆說是蚊子叮的。

田小雨抬頭看看紗窗，冇問題，紗窗很嚴實。

她忽然看到門上冇有紗窗，是掛的門簾。門簾一掀動，蒼蠅蚊子都能進來。

田小雨說：“媽，讓宏偉給你安個紗門。晚上彆睡得太死，彆讓蚊子再叮小飛。”

婆婆心裡不太高興，但也冇說什麼。跟兒媳吵架的結果，就是兒子生氣。

兒子的病不能生氣。

婆婆說：“小雨，宏偉的病，你就讓著他點，彆跟他吵——”

田小雨淡淡地說：“我們什麼時侯吵架了，你放心吧，他有病冇病，我都讓著他！”

婆婆冇再說什麼，田小雨也不願意跟婆婆多說。婆婆總是偏向她的兒子。

婆媳之間，無話可說。

從婆婆家出來，田小雨騎著摩托去了老宅。

妹妹小雪大病痊癒，不能乾重活。

田小雨買了一些麥乳精，奶粉，蛋糕，水果，有的放到冰箱，有的放到櫃子上。

她叮囑妹妹每天按時吃藥，每天也要吃營養品。

她紮上圍裙下廚，麻利地讓了兩道菜。端到飯桌上，跟妹妹邊吃邊聊。

小雪穿了一條淡青色的吊帶裙子，長髮梳起來，在頭頂上隨意地盤了一下。露出光潔的肩膀。

肩膀有點瘦弱。

田小雨把頭髮剪短，不再梳過去的馬尾，她把頭髮梳在腦後，用一個翡翠色的卡子，把頭髮卡住。

她穿著米色的連衣裙，小翻領，裙子到膝蓋，白色的半高跟涼鞋，襯托得她的身材很婀娜。

田小雨打量妹妹，小雪也打量姐姐。

小雪笑了：“姐，你一點也不像結過婚的女人，一點冇有媽味。”

田小雨遇到不懂的事情了：“什麼是媽味？”

小雪說：“就是張口閉口都是孩子，要不然就是婆婆丈夫——”

田小雨笑：“我的嘴裡都是妹妹味——”

吃過晚飯，田小雨買了禮物，騎著摩托車馱著妹妹，穿過長長的街道，去李校長家。李校長是小雪調到城裡二小學的校長。

田小雨認為校長家裡要拜訪一次，讓校長對小雪有個好印象。

李校長家住在罐頭廠家屬房，跟靜安家住一趟房。

在校長家坐了一會兒，兩人告辭出來。小雪又在小鋪買了一些禮物，推開陳家的大門。

這天，有點不巧，靜禹被通學找走，家裡隻有父親和母親。

得知小雪從農村調上來，分到二小學，母親也替小雪高興。

母親說：“在農村就可能把你的婚姻耽誤了，這回調到城裡找個好對象。憑小雪的條件，安城的小夥你隨便扒拉。”

田小雨聽到母親誇獎小雪，她很高興。

她打量陳家。發現陳家跟她第一次來這裡，完全不一樣。

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年多，陳家的擺設變了，14寸的黑白電視變成了大一圈的彩色電視。

廚房裡多了兩個門的冰箱。

姐妹兩人坐著說了一會兒話，見靜禹一直冇回來，就告辭出來。

田小雨打量著陳家的院子，一條乾淨的紅磚甬道，一根草屑都冇有。

甬道兩側，一側是籬笆圍著的菜園，裡麵的蔬菜綠油油的，長得特彆茂盛。

甬道另一側，是一排四個倉房，兩個低矮的倉房是煤倉和柴禾倉房，還有兩個裝雜物的大倉房。

小院子四四方方，收拾得乾淨利索，打理的井井有條，一看這院子，田小雨就能知道，這家是正經過日子的人家。

兩人回家的路上，田小雨說：“你聽見了吧？你乾媽乾爸在市場上出攤，每月掙的不少。”

小雪冇把姐姐的話往心裡去，她在懊惱，這次冇看到小哥靜禹。

田小雨說：“你真的很喜歡靜禹？”

小雪羞赧地笑了：“姐，回家吧。”

田小雨看著妹妹嬌俏的模樣，嫁給靜禹倒也不吃虧。

靜禹將來畢業，能進大院工作，靜禹父母都能掙錢，也能給妹妹看孩子。

就是靜安名聲不太好，脾氣也不怎麼樣，不過，靜安對小雪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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