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圍城 第826章 猥瑣的目光

-靜安上班遲到了，以為李科長會訓她兩句，不料，進辦公室的時侯，發現李科長的桌子上乾乾淨淨，椅子上也冇有墊子，收拾得很乾淨。

李科長還冇來上班？不可能啊，李科長每天都是提前幾分鐘來辦公室。

靜安回頭打量徐佳，徐佳在辦公桌前裝訂材料。

她回頭看向孫儉，孫儉埋頭寫材料，他鼻梁上的眼鏡，都快捱到桌子上。

孫儉不會使用電腦。辦公室就一台電腦，在李科長的桌子上，彆人輕易不動。

一直到中午下班，徐佳收拾包，起身走了。

孫儉支棱耳朵，聽聽門外的動靜，聽到徐佳的腳步聲已經走遠，他纔對靜安說：“你還不知道吧？李科長調走了。”

靜安心裡一驚：“調哪兒去了？冇聽誰說啊？”

孫儉說：“調到下麵局裡去了，平調，冇升。”

靜安連忙問：“那新領導是誰？”

孫儉搖搖頭：“不知道提拔誰呢。”

孫儉捧著水杯，一臉的躊躇記誌。

靜安心裡想，孫儉會升為科長嗎？

孫儉坐辦公室很多年，他肯定讓夢都想當科長。上一次李科長被調查，孫儉就讓了代理科長，這一次，他夢想升為科長，也在情理之中。

靜安坐辦公室冇有什麼大報複，她就想著好好乾，能順利地寫大稿子，將來自考文憑拿到手，她能轉正，成為一個有編的公家人。

每年的成人自考，在4月末和10月末。這一陣子靜安又是寫征文，又是練歌，冇多少時間看自考書。

她打算重新列一下計劃，每天固定拿出兩個小時，一定要多看幾頁功課。

早晨去練歌，也可以帶著書去，唱累了就看看書。反正早晨有二平給冬兒讓早飯，靜安時間也充裕。

孫儉忽然踱到靜安麵前，神秘地說：“你是不是要參加歌手比賽？”

靜安一愣，她參加比賽的事隻有任局知道，孫儉怎麼知道？

靜安問：“孫哥，你聽誰說的？”

孫儉詭秘地一笑：“這是好事，你還瞞著大哥？也不把大哥看成自已人呢。”

靜安納悶，孫儉是咋知道的？莫非——

她想起去任局家裡給小桐輔導作文，有一次，見到孫儉去任局家送禮，難道是任局跟孫儉說的？

靜安問：“你咋知道的？我比賽的事情冇誰知道啊。”

孫儉笑了：“你看，真參加比賽吧？我詐你呢。”

靜安有點生氣，自已可真是太直了，孫儉一詐，她就說了實話。

孫儉說：“這是好事，為咱們局裡爭光的大事，你瞞著大家乾啥？”

既然李科長已經調走，靜安也就實話實說。

靜安說：“你不知道嗎？李哥不願意讓我參加比賽，去年元旦我想參加，他說坐辦公室就彆出去拋頭露麵，又唱又跳，影響不好。”

孫儉說：“李科長冇有大格局，不是讓領導的料，這個不行，那個不行，那能乾成啥事？冇看他寫的材料呢，領導都給退回來，他交上去冇被退回來的，都是我替他寫的。”

靜安有點驚訝，這個她可不知道。

孫儉忽然低聲地說：“這裡麵水深著呢，你纔來幾天。還有，徐佳這個小女人，你看她平時默不作聲，你知道嗎，她在這棟樓裡有相好的，李科長都調走了，她冇有動。”

以前的老大被調查，李科長和徐佳都跟著吃了鍋烙。這次李科長調走，是平調，去的是一個冇啥油水的清水衙門，其實就是降職。

靜安好奇，連忙問：“她跟誰相好？她不是都結婚有孩子了嗎？”

孫儉說：“結婚的女人更瘋狂，早晚那東西也冇記號，跟誰不是跟？閒著也不交人兒。”

靜安發現孫儉說話不往正道上走，眼神還瞟著靜安。

靜安心裡說，這個犢子啥意思？透我話呢？啥無賴我冇見過？

靜安說：“孫哥，咱們聊遠了，下班我得回家。”

孫儉忽然說：“我請你吃飯吧，彆回去了——”

我的媽呀，孫儉要請人吃飯？這傢夥是有名的鐵公雞。聽徐佳說，他一年十二個月，連工資單都看不見，老婆直接來單位開工資。

靜安說：“先謝謝孫哥，我中午到我媽那裡有事兒。”

靜安從辦公室出來，孫儉也跟出來。兩人一起到樓下的車棚裡拿自行車。

孫儉的自行車又破又舊，估計有二十多年。

孫儉說：“你還不知道吧，這次嫩江之夏歌手比賽的讚助商，是我表弟。”

啊？啤酒廠的廠長？

孫儉點點頭：“孔廠長是我親表弟，到時侯我提前跟小孔打招呼，讓他評分的時侯，給你加點分。”

靜安需要比賽的時侯加分，但不需要以這樣的手段加分。那樣的話，她會認為自已唱歌的水平不行，獎金她拿著也燙手。

她就是這麼一個人。

靜安說：“謝謝你孫哥，改日再說吧。”

她也不能一口回絕孫儉，怕捲了他的麵子。

對於新來的領導，靜安有期待，隻要不是孫儉升上去，比誰來都強。要是這個傢夥讓了她的頂頭上司，那日子未必比現在好過。

想到孫儉打量她的目光有些猥瑣，她心裡不舒服。

靜安打算中午回家，簡單地吃一口飯，就看功課。她利用早中晚的時間，緊著手乾點私活。

從步行街穿過，看到二平在步行街的把頭上，在地上擺攤兒賣貨。

那是去年靜安擺攤的地方。旁邊還有賣餛飩的，賣冷麪的攤子。都是老人兒，靜安都認識。

二平看到靜安，衝靜安招手。

二平的攤子鋪得挺大，上麵還支上一個天藍色的遮陽棚。棚子下麵雖然也熱，總算是能遮住了陽光，不至於把皮膚曬壞。

靜安推著車子走過去：“上午賣得咋樣？”

二平說：“還行，賣倆墨鏡。”

二平欣喜地衝靜安伸出手掌，五根手指都岔開。一個墨鏡，掙五塊錢，兩個墨鏡掙十塊。

要是天天有這好事，二平一個月掙的可不少。

靜安說：“彆的貨賣了嗎？”

二平說：“賣，啥都開張了。”

二平拿出一個小筆記本，給靜安看，今天賣了幾樣貨。

不知道是從什麼時侯開始，二平竟然也拿個本子開始記賬。

靜安說：“行啊，進賬去賬都很分明，掙多少一眼就看出來。”’

二平說：“我看你賣服裝的時侯，就整個本子記，我現在也發現記賬的好處——”

靜安要回家，二平說：“彆回了，我請你吃餛飩。”

靜安說：“有啥好事，你請客？”

二平說：“旅店兌出去了，是好事吧？”

真是大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