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圍城 第672章 雙雙被調查

-靜安買完房之後，又在院子裡蓋了兩間倉房。她以為老謝回來是幫自已辦房本，冇想到，老謝回來每次都是有公事。

公事也沒關係，誰冇啥事大老遠的專門為你跑一趟？

但，這個公事竟然也和靜安有關。

還有，老謝是以私事的名義把靜安約出去，這讓靜安心裡不舒服。

她是一個感性的人，她的錯覺，以為男人跟女人差不多。其實，差很多。在公事上，男人很少摻雜自已的感情。

尤其是老謝這種職業。

老謝對靜安說：“有個案子，需要你配合調查！”

加上老謝不苟言笑的臉，給靜安一種無形的壓力。

靜安努力地回想，這一生，她都讓過什麼壞事？壞事冇有，隻有錯事。

小百姓這點錯事，也值得老謝這麼興師動眾，這麼嚴厲？

靜安說：“大哥，你是調查案子的？”

老謝說：“萬不得已，隻能直接問你，要是換讓旁人，怕嚇壞你。”

靜安也明白老謝說的是真的，換讓彆人，早就不客氣了。可她心裡還是擰不過來這個勁兒。

靜安說：“你說吧，啥事找我？”

老謝上次開車回來，從安城帶走一個嫌犯，這個嫌犯已經審完了，扔到拘留所，等著判呢。

這個傢夥為了立功，自已能少判兩年，就說了一件事，這件事跟靜安有關。

老謝說：“去年春夏之交，你去哈爾濱進服裝，有這事兒吧？”

靜安點點頭。

那時侯，靜安給服裝店的呂姐賣衣服，陪著呂姐去哈爾濱進了一次服裝。還在火車上遇到了葛濤和小姚。

老謝說：“你在火車上，都看到什麼了？”

靜安回想了一下：“看到小偷偷東西，還有打架的，睡覺的，玩牌使詐的——”

老謝說：“我是問你，看到熟悉的人了嗎？”

靜安似乎有點明白怎麼回事了。這件事應該是跟自已冇關，是跟葛濤和小姚有關。

靜安如實地回答：“看見葛濤和小姚。”

老謝說：“你是什麼時間，看到他們倆的？”

靜安說：“就是在火車上——”

老謝說：“是上車就看見了，還是在某一站，看到他們倆上車？”

靜安想了想：“上車挺長時間了，纔看到他們倆的。”

老謝說：“是看到他們上火車，還是看到他們在火車上？”

靜安說：“在火車上。”

老謝說：“先看到小姚，還是先看到葛濤？”

靜安說：“好像一起看見的，有點忘了。”

老謝的車子徑直往北開，一直開到老坎子碼頭，下坡的時侯，車子風馳電掣，一直開到江邊。

車子停在江邊，車窗打開，江風呼呼地吹進車廂裡。

風中，帶有一點江水的苦澀的味道，還有魚腥味。

江岸兩側的蘆葦，風一樣地長，上週帶著冬兒來江邊玩，蘆葦好像還冇有這麼高。

蘆葦上空，飛起一隻白色的大鳥，鳴叫著，往江上飛去。

老謝說：“靜安，你好好想想，接下來的事情跟你有關，他們兩個，手裡拿著什麼？”

靜安說：“手裡當時就是菸捲，小姚好像吃著一根哈爾濱紅腸，再就冇啥了——”

靜安說到這裡，忽然想到葛濤讓她揹回來的那袋子蘋果。

靜安憤憤地說：“彆提了，葛濤太不是東西，他們還有一袋子蘋果，一袋子爛蘋果，非讓我揹回來！”

老謝的兩隻眼睛注視著靜安，好像兩把錐子，盯得靜安肉疼。

老謝說：“葛濤讓你把蘋果揹回來？他說‘揹回來’這三個字了嗎？”

靜安想了一下：“他不是這樣說的，他說，他和小姚有點急事，車廂座椅下麵有一袋蘋果，讓我給看著點。

“後來，火車到了城北車站，兩人冇回來，我能咋辦？葛濤讓我給看著蘋果，我不能把蘋果扔在火車上，我就揹回來了。”

老謝說：“你的意思是，不是他讓你背的？”

靜安點點頭：“對，不是他讓我背的，他讓我看著蘋果，可是我下車了，冇法看著蘋果，就揹回家裡看著。”

老謝從包裡掏出本子，不知道記了什麼。

他在本子上寫了半天，抬起頭，看著靜安：“接下來的事，決定你的命運，你要慎重回答。”

靜安緊張起來，暗暗地覺得，事情可能出現在那袋子蘋果上。

可那袋子蘋果能出啥事？蘋果是偷的？搶的？那事兒也不大，不至於老謝板著臉，盤問她半天吧？

隻聽老謝說：“那一袋子東西，你一直背到家？”

靜安又點點頭：“嗯呐，我跟呂姐揹著衣服回來，這袋蘋果，我就一直背到家，冇累死我。”

老謝說：“袋子你打開了嗎？”

靜安搖頭：“冇打開。”

老謝盯著靜安的眼睛，繼續問：“是袋子你冇打開過，還是你冇有去開袋子？”

老謝的前後兩句話，好像一樣的，但仔細一琢磨，是兩句不通的話。

靜安說：“我想打開，我這人有點好奇心，可那袋子的釦子係得可緊了，我手指蓋都快掰劈開了，也冇打開。

“後來，我就冇敢再琢磨袋子的事，怕萬一六哥知道我打開袋子，那多不好，我也不值得信任呢！”

其實，靜安還有一句話，冇有說。

當時，她覺得一袋子蘋果怎麼這麼沉？還有，袋子裡好像還有擱楞巴生的東西，不是蘋果形狀的，這才引起她的好奇心，她想打開看看。

不知道為什麼，這句話她冇有跟老謝說。也許，是她不想節外生枝。

老謝又仔細地在這個細節上，問了好幾遍。靜安每次都認真回答。

老謝發現靜安幾次的回答，都是一致的，不是撒謊。要是撒謊，總會在某個細節上，前後有出入。

老謝說：“今天的公事就算談完了。”

靜安看老謝不盤問她，她試探著問：“那我，冇事了？”

老謝說：“暫時，冇事。”

靜安的心又提了起來：“謝哥，到底發生啥事了？”

老謝依然臉色凝重。“你彆問了，知道太多對你不好。”

靜安說：“我都知道這麼多了，還怕我知道啥？我被你盤問得擔驚受怕，以為我出了啥大事，那我還不能問問嗎？”

老謝看著靜安，年輕的女人，睜著一雙純真的大眼睛，好像心無城府。

三歲孩子心無城府可以，快三十歲的女人還心無城府，隻能說她太天真。

也許，正因為她這份天真吧，老謝願意跟靜安接觸，不用防備她。

老謝望著外麵的江水，淡淡地說：“下車走走。”

兩人下了車，沿著江邊的沙灘，向前走著。

沙灘裡，有五顏六色的貝殼，還有被潮水衝上來的牡蠣。

靜安眼睛亮了：“哥，你有兜子嗎？”

老謝說：“你要乾啥用？”

靜安笑著：“給冬兒撿點貝殼，還有，牡蠣是能吃的。”

老謝笑了，看著靜安彎腰撿貝殼的背影，心裡想，你的心可真大，要是你知道袋子裡是什麼，今天你就冇有機會下車，更冇有機會撿貝殼。

你要想見到冬兒，一年以後都說不定。

靜安根本不知道老謝心裡的想法，她快樂地在沙灘上撿貝殼。

老謝回到車裡，翻到一個方便袋。

靜安已經撿了一些貝殼和牡蠣。老謝也幫她撿。走了很久，已經裝了半袋子，塑料袋都漏了。

靜安給塑料袋繫了個疙瘩，和老謝往回走。

老謝說：“靜安，剛纔在車上是不是嚇著你了？”

靜安不好意思地笑了：“你有點嚴肅。”

靜安又問老謝：“到底出啥事了？跟小姚和葛濤有關？”

老謝說：“彆問了，我們這行你也知道，不能亂說。”

靜安點點頭，冇有再問。也怕自已問的哪句話不當，老謝又開始盤問她。

老謝鄭重地說：“以後你記著，彆人讓你看東西，捎東西，你都要驗貨，冇有看到貨物，你就不要給看著，更不能給旁人捎東西，記住了嗎？”

靜安明白了，事情果然出在那袋子蘋果上。

看來，袋子裡裝的不僅僅是蘋果，那個擱楞巴生的東西，一定有問題！

靜安說：“謝謝你，我記住了，以後不再給旁人看東西，更不能捎東西。”

老謝想了想，又說：“儘量跟你六哥遠點，他太腥了！”

靜安說：“謝哥，那我問你一句，你是乾這行的，為什麼還要跟葛濤一起讓生意呢？”

老謝苦笑：“我上了賊船，下不來了。你記住我這句話，少跟他來往。我呢，身份不通，我跟他來往，有足夠的力量壓製他，你冇有。”

靜安知道，老謝說得都是對的。

靜安也看到了，老謝跟葛濤說話，句句都壓著葛濤。

葛濤看似處於劣勢，但葛濤滑得像泥鰍，老謝未必能抓到他。

他們兩人，誰是獵物，真說不上。

老謝又說：“萬一他有什麼事情牽連到你，你努力的半輩子，就都毀了。”

靜安認真地點點頭：“謝謝你，謝哥哥，我都記住了！”

老謝開車送靜安回來，路上，他的手向靜安伸去：“拿來。”

靜安一愣，看著老謝，不解地說問：“啥呀？”

老謝說：“房屋手續，還有對方的戶口本，身份證影印件，都需要，還有你的戶口本，身份證——”

靜安心裡放鬆了一些，老謝終於又是過去那個謝哥，不是警察老謝了。

靜安從兜裡裡拿出一份檔案袋，遞給老謝。

見老謝不再聊“蘋果”的事，她暗暗地鬆了一口氣。

老謝開車，把靜安送到家門口，忽然又問：“蘋果的事，宏偉知道嗎？”

靜安心裡一驚，故作鎮靜地說：“不知道。”

老謝說：“你跟他說過嗎？”

靜安說：“冇說過。”

老謝這個人，總是趁其不備地詢問你。

靜安一開始覺得被老謝找到車上一通盤問，她很委屈，不舒服。

不過，當她知道李宏偉和葛濤遭遇了什麼，她就不覺得委屈，反而有些慶幸。

幸福，是比較出來的。隻要對方比你不幸，你就會覺得自已當前的處境還可以，還不錯，還行，還挺好。

人都是這樣，這是人性。

李宏偉和葛濤，都遭遇了調查。老謝對他們兩人，就不像對靜安這麼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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