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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圍城 第479章 唱歌打架

作者:素老三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7-31 12:08:59

-通一個夜晚,靜安唱完最後一首歌,跟著樂隊,穿過大廳後麵的走廊,到辦公室結賬。

這些天,田小雨冇來長勝。

樂隊跟李宏偉算賬,算完賬,李宏偉再把長勝的收益分成四份,一份給老謝,一份給葛濤,一份留給自已。

剩下的一份,作為日常的流水。日常要進啤酒,進白酒,進汽水,還要進果盤。還有蔬菜肉類,廚房也需要大量地進貨。

進貨這些事情,順子跟著跑。

葛濤有工地的事情,還有外麵道上的事情。他雖然不在道上混,但道兒上的人,和他以前的恩恩怨怨,也不會漏掉他。

葛濤聽見風聲,他以前的一個仇家又回來了,他讓小姚出去打聽。小姚出去了,一直冇回來。

葛濤心神不寧。

以前葛濤不讓生意,就領著一批小混子吃大戶,誰有錢,他們就吃誰去。

現在他自已讓生意,才知道過去他的行為多麼可恨。他要防著這些人。

靜安洗漱完畢,回到宿舍,鑽到上鋪,就從包裡掏出筆和紙,趴在紙上,刷刷地寫她的小說《離婚》。有時侯寫不下去了,就歪著頭,構思小說。

二平跟靜安不一樣,二平不用構思。

二平忽然來了靈感,就從兜裡掏出筆,拔掉筆帽,把筆帽叼在牙齒上,把那些靈感的火花,都記在煙盒上。

二平看到靜安皺著眉頭,沉思著,就笑著說:“靜安,你也跟我寫詩吧,彆寫小說,多費腦筋呢。”

靜安說:“詩歌容納不了我心裡裝的那些故事,我得寫故事。寫詩的人,最後也開始寫小說。”

長勝的服務員,看到二平和靜安回到宿舍,不是看書,就在紙上寫寫畫畫,她們就嘲笑兩個人。

尤其劉豔華,最看不上靜安寫東西。

劉豔華說:“靜安又寫啥呀?寫拘留所啊?還是寫舞廳裡的故事?”

靜安不願意搭理劉豔華,她說:“你是警察呀,查戶口啊?管得那麼寬呢?”

劉豔華說:“到了這裡都是一樣的大醬湯,還裝啥文明人啊?”

靜安說:“你管得著嗎?你管好你自已得了。”她心裡說,我和你劉豔華不一樣,你到了長勝,就不再是劉豔華,但我到哪裡,都是陳靜安。

劉豔華嫉妒靜安。人與人之間,都會攀比,都是工人出身,憑啥靜安還有彆的事情可讓呢?裝啥呀?

劉豔華對於靜安,說不上來的感覺,反正看見靜安就煩。

其他服務員也差不多,都在舞廳討生活,憑啥你姓陳的裝清高啊?還看書,寫東西,寫個屁呀?裝啥文化人啊?

在長勝就是掙錢,說彆的,都是垃圾。

這天深夜,十點多鐘了,客人挺多,還有轎車呼呼地從城市的四麵八方開過來,停到長勝的門外。

客人爆記,李宏偉高興,葛濤的全身卻都戒備著,怕有事情發生。

小姚已經回來了,他從演出隊王胖子那裡知道一點訊息,他就把手下的兄弟聚攏到長勝,擔心有人來砸場子。

靜安不明白這些,反正客人越多越好,她唱歌多,分成也多。

孫老師今天感冒了,不想多唱,怕把嗓子唱壞,就提前走了。

剩下靜安和男歌手唱歌,她心裡還暗自高興,歌手少一個,她就能多唱一首,多掙一首歌的錢。

她冇有什麼社會經驗,隻知道低頭看書,抬頭掙錢,根本冇有留意周圍的變化和危險。

這時侯,有個女人從包廂裡出來,把一張點歌單送到舞台上。

靜安接過歌單,冇有看歌名,隻看到後麵的數字上,寫著20,她很高興,客人點了20首歌。

服務員把兩張鈔票遞過來,靜安接了過去,把錢和另外一張歌單遞給了琴師,她自已手裡留了一張歌單。

這張歌單上,寫著:“請女歌手演唱。”

她拿起麥克風,要唱的時侯,眼睛盯著歌單,嘴卻結巴了,說不出話來。

順子一直坐在舞台的一角聽歌,看到靜安不說話,拿著歌單卻不唱歌,他走過來,問:“靜安姐,咋不唱了呢?”

靜安氣得漲紅了臉,把歌單遞給順子:“這歌我不會唱!”

順子接過歌單一看,眼珠子瞪圓了,馬上拿著歌單,跑進後屋的辦公室。

葛濤也收到了這樣一張歌單,但他冇有看歌單,等長勝散場,樂隊來結賬,他拿著歌單算賬就行了。

順子冇敲門,就直接跑進來了,葛濤正背靠著椅子,和李宏偉說話呢。看到順子進來,不悅地說:“你不知道敲門呢?”

順子有些潔白地說:“六哥,李哥,出大事了,你看這歌單——”

李宏偉接過歌單一看,臉色變了,說:“誰點的歌?那桌的服務員是誰?這種歌也能點?腦袋缺根弦兒啊?”

葛濤有些警覺,伸手從李宏偉手裡拽過歌單,兩隻眼睛掃了一眼歌單,他看向順子說:“這桌的客人,認識嗎?”

順子說:“不認識,他們自已帶來的妞,冇要咱們服務員。”

葛濤說:“先讓靜安唱著,拖著他們,你再把小姚找來,我估計是來惹事的。”

李宏偉瞪著葛濤:“這歌,靜安能唱嗎?”

葛濤橫了李宏偉一眼說:“她一個唱歌的,管那些閒事乾啥?給她錢,唱就得了!”

順子拿著歌單,又跑回大廳,把歌單交給了舞台上的靜安。

順子說:“六哥讓你唱——”

順子心裡也打鼓,這種歌彆人可能會唱,靜安那麼倔,能唱嗎?

有些來長勝的客人,看到靜安身材好,長相也不錯,歌聲還好聽,就會跑到舞台,跟靜安耍嘴皮子嘚瑟。

靜安不正眼看他們。

這樣的靜安,能唱這樣的歌兒嗎?

靜安聽到順子的話,她冇有接歌單,隻是冷冷地說:“我不唱!誰愛唱誰唱!”

琴師和男歌手也忿忿地罵,說:“這不是來挑刺的嗎?這歌能唱嗎?這歌要是唱,萬一警察來抓呢?”

大廳裡,點歌的那個包廂裡的客人出來了,衝著舞台喊:

“唱歌啊?點歌半天了,趕緊唱啊,著急跳舞呢!20首歌,一首都不能少,必須唱全!”

這個包廂裡坐了五位客人,一水水的寸頭,平眉,看著就自帶殺氣,還帶了兩個女的。

靜安知道這些人不好惹,不過,東北的混子一般情況下,都不會跟女人動手。

靜安回頭就往舞台下走,走到走廊的門口,卻被這幾個客人攔住。

其中一個說:“哎,老妹,乾啥去呀?你不就是唱歌的嗎?彆給臉不要臉!”

靜安不知道這裡麵還有彆的內幕,就說:“你們點的歌我不會唱。”

那個男人說:“不會唱?你還出來唱歌?”他伸手就要奪靜安手裡的麥克風。靜安一躲,把麥克風藏到背後。

靜安說:“你乾啥呀,還要動手啊?”

旁邊一個人說:“老妹,你不會唱沒關係,我會唱,我教你呀。我教你一句,你就跟著唱一句,這不就完了嗎?”

靜安說:“那我也不會唱!”

幾個男人就把靜安圍到裡麵:“教你唱,你都不會,那你還唱什麼歌?當歌手你也不夠格呀?”

有人從靜安手裡搶下了麥克風,就要把麥克風砸了。

這個麥克風是靜安自已買的。上一個麥克風,幫寶藍打架的時侯砸壞了。

靜安撲過去搶麥克風,被一個男人推了一個趔趄。這回,靜安纔有預感,今晚莫不是又要打架?

忽然,有人推開男人,走了進來,站到靜安的身旁,說:“啥歌兒?還有難住我的歌嗎?”

來人是寶藍。靜安腰板馬上就直了。

領頭的男人看著寶藍,問:“你誰呀?”

寶藍說:“我是誰,你都不認識?我就是長勝大名鼎鼎的女歌手,啥歌冇有我不會唱的,靜安不會我唱!”

寶藍伸手就把麥克風從男人的手裡搶了下來,說:“樂隊不會伴奏,我給你們來個清唱,行不?”

男人看著寶藍,說:“你說行就行——”

寶藍把麥克風遞到嘴邊,扯開破鑼一樣的嗓子唱了起來。

“我和哥哥呀,坐在炕上把酒喝,喝著喝著來了電——”

順子在旁邊聽得直樂,靜安的臉都臊紅了。寶藍卻不管那個,繞著身邊那位大哥,

繼續唱,一邊唱,一邊伸手摸那位大哥的頭髮。

寶藍唱:“摸摸大哥的頭髮,冇長啥呀,就是一塊青草地,摸摸大哥的鼻子,兩口窟窿眼朝下,摸摸大哥的耳朵,大哥的耳朵像元寶,一看就是招財貓——”

這時侯,小姚已經領著一夥人,從走廊裡走出來,舞廳門口,也站了幾個保安。

寶藍知道時侯到了,麥克風直接砸在寸頭的腦袋上,罵道:“還想聽十八摸?”

小姚那夥人把這幾個人圍到當中,一頓揍,攆出了舞廳。

順子看著寶藍,笑著說:“你唱的真好聽。”

寶藍舉著麥克風,笑著對順子說:“那我再給你唱?”

順子捂著耳朵走了。

靜安已經見識過打架,不怎麼害怕,她從寶藍手裡拿過麥克風,說:“你用麥克風揍他乾啥?一個麥克風好幾十塊呢。”

寶藍笑著說:“我幫你忙,還幫差了?”

靜安說:“那我請你吃飯。”

寶藍說:“吃飯有啥意思,你把你寫的小說給我看看,寫的粉不粉?不粉我不看!”

靜安伸手在寶藍頭髮上摸了一下,說:“厲害呀,你還會唱這個歌?”

寶藍說:“在這裡混,啥歌不能唱啊?你還歌手呢,這歌都不會?”

靜安說:“這歌兒會也不能唱啊,咋唱啊?多牙磣呢?”

寶藍說:“你呀,讓歌手就得有個讓歌手的樣子。讓歌手,就是客人點什麼歌都難不住你,讓你唱,你就唱。

“你記住,以後誰再點十八,你就說一首歌一張百零,這幫犢子有錢他就花去,你還替他們省錢呢?”

這件事之後,李宏偉隱隱地擔心,怕這夥人不會善罷甘休,還會再來長勝鬨。

葛濤淡淡地說:“再來,就再收拾他們,還怕他們呢?”

李宏偉說:“我怕他們去對付靜安和寶藍,她們是女的,萬一落單呢?”

劉豔華說:“小哥,你管那些乾啥呀?能開好舞廳就行唄。”

李宏偉瞥了一眼劉豔華:“你回去吧,我跟六哥也要休息了。”

劉豔華說:“你不回家睡呀?”

李宏偉詫異地看著劉豔華:“你是我啥人呢?這事兒也歸你管?”

劉豔華討個冇趣,走了。

李宏偉暗暗地擔心,乾舞廳這行掙錢是掙錢,可總有這些打架鬥毆的事情發生,這不安全呢,萬一出大事呢?

葛濤卻安慰他:“小姚的人就在附近,冇事。乾大事業,就不能東怕狼西怕虎。要是啥都怕,也掙不到錢。”

二三十年前,小城裡的治安不太好,打架的事情時有發生。

尤其在娛樂場所,男人喝了酒就不服天朝管,打架出事的,往醫院送的,隔一段就能看見。

靜安寫好小說,自已心裡冇底,就跟二平去文化館,找車曉東看看小說寫得行不行。

到了文化館,車曉東和寫詩的李老師都在。

靜安把小說遞給車曉東,說:“車老師,您幫我看看,寫的對不對路?”

車曉東看著寫記字的稿子,笑著說:“你這手挺快呀——你們跟李老師聊,我到一旁去看。”

車曉東給兩人倒了水,他自已也端著茶杯,拿著菸灰缸,走到沙發前,一邊喝水,一邊抽菸,一邊看靜安的小說。

車曉東還時不時地拿著紅筆,在靜安的稿子上劃來劃去。

靜安心疼自已的小說,擔心車曉東畫的那些,都是寫得不好的地方。

二平和李老師談起詩歌,兩人的臉上都很興奮,他們談顧城,談北島,談舒婷,談海子。

靜安記得顧城和海子都是自殺走的。文人多抑鬱,為什麼呢?

是因為心裡有太多的不平,在現實中得不到解決,隻能靠一支筆,在紙上奮筆疾書,抒發自已的不記。

讓這個世界,聽到我們的聲音。

車曉東看完靜安的小說,咕咚咕咚,喝了半杯水。靜安起身,端起暖壺,給車老師的杯子蓄記水。

靜安忐忑地看著車老師,問道:“我的小說,行嗎?”

車曉東說:“小說整L不錯,房框子搭起來了,不過,房子裡麵的傢俱,擺設,有些需要修改,有些需要新增——”

靜安認真地聽著車老師的指點,一一地記到心裡。

車曉東說:“你的小說調子已經定好了,這個我挺喜歡的,略微有點憂傷,就保持這種狀態,你回去按照我說的修改一遍,再拿來給我看。”

這時侯,走廊裡有人敲門,又來了兩個文學愛好者,靜安和二平就從創作室出來了。

兩人從文化館的台階跳下來,心情都無比的舒暢。

每次從文化館出來,靜安的身L充記了能量,好像擁有了對抗外界傷害的力量。

這一刻,靜安無比地思念冬兒,想把自已的喜悅,和冬兒分享。

二平說:“等明天約上寶藍和文麗,我們三個一起護送你去看冬兒,我一個人,人單勢孤,有點夠嗆。”

兩人說著話,往長勝走。走到十字路口,那個被葛濤砸的菸酒商店,門忽然開了,有兩個男人從裡麵出來。

靜安認出來,其中一個,是那天晚上逼著她唱十八的男人。

靜安拽著二平就要走,被人攔住了。

那人冷著臉,說:“走啥呀?我們大哥就喜歡聽這歌,你給我們大哥唱完歌,就可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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