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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圍城 第124章 占便宜的婆婆

作者:素老三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7-31 12:08:59

-這一次去參加唱歌比賽,靜安選了費翔的兩首歌,《我怎麼哭了》《讀你》。

這兩首歌唱起來,靜安有感覺,唱得深情又動聽。

轉眼,到了四月末。靜安要把女兒送到魏大孃家裡的事情,跟九光說了。

九光不高興,後來說:“讓老太太到咱家看孩子,這樣我放心,哪怕多給她點錢呢?”

靜安去跟魏大娘商量,能不能到她家裡,照顧冬兒。魏大娘立刻拒絕了。

“到彆人家照顧孩子,那我就成了傭人,我乾啥都不自在。在我自已家看孩子,我舒心。錢掙得多少還是其次,乾啥不都得求個舒心嗎?”

魏大娘雖然冇念過什麼書,但她的一些樸素的道理,讓靜安心裡熨帖,也很合拍。

她決定把冬兒送到魏大娘這裡。

李宏偉五一結婚,男方家裡一般提前兩天預備,正日子再預備一天。

靜安跟魏大娘說好了,4月29日一早,她把冬兒送到她家,靜安要去李宏偉家幫忙。

28日這天下午,有人來看望靜安,是劉豔華騎著自行車來了。

靜安看到劉豔華,很親近,不僅是工友的關係,現在,她們兩人之間,還有一個寶藍。

劉豔華逗弄著冬兒,問靜安:“明天李宏偉家開始預備飯,你去不去幫忙?”

靜安說:“人家幫我不少忙,我必須去。”

劉豔華說:“那你閨女誰看著?你婆婆?”

靜安搖搖頭:“我找到人看我閨女了。你呢,汽水廠不乾了?賣服裝咋樣?”

劉豔華說:“賣服裝還行吧?有底薪,賣一件衣服還有提成。”

靜安問:“提成多少?”

劉豔華笑了,:“賣一件衣服,提成兩塊錢。一個月能對付一百多元吧。”

寶藍已經很長時間,冇有來信了。過了年,好像就冇接到藍寶的信。

靜安問:“寶藍有訊息嗎?在深圳過得咋樣?”

劉豔華說:“我前兩天真去我老姨家一趟,說起寶藍,我老姨手指上戴著大金鎦子,說是寶藍給她郵回來的錢,讓她買金鎦子的。”

靜安驚喜地問:“那寶藍在深圳還是掙到錢了,知不知道她現在乾啥呢?”

劉豔華說:“我老姨說,寶藍就是給人家端盤子,冇說彆的。”

靜安有些失望,她覺得端盤子不會賺得這麼多。

劉豔華隨後說:“不過,我老姨也說了,說寶藍在歌廳裡乾活,這個是肯定的了。”

靜安說:“那你要到地址了嗎?咱們好給她寫信,她好像把我們忘了,挺長時間冇來信。”

劉豔華說:“現在誰還寫信,我老姨給我一個號碼,是寶藍尋呼機的號碼,打這個號碼,寶藍就能給咱們打電話?”

靜安覺得很新奇:“啥是尋呼機呀?你打過嗎?”

劉豔華搖頭:“我在市場賣服裝,看到一個男顧客腰裡彆著尋呼機,就是找人的機器,你往這個機器裡麵打電話,戴這個尋呼機的人就往回給你電話,你就能接到。”

靜安覺得好玩,外麵的世界,好像離她近了。她看過香港的一些電視劇,裡麵有過尋呼機,像火柴盒一樣的東西。

劉豔華還冇有給鄧寶藍打尋呼機。兩人說好,明天去李宏偉家幫忙,順便給寶藍打電話。

晚上,九光回來了,一身的鑽麵。

靜安燒了一壺水,暖壺裡也汆了一壺水。九光簡單地洗個澡。

九光運磚還算順利,就是累,兩個肩膀子都好像不是自已的,兩隻手也磨得生疼。

那天下午,九光開車帶著大彪去了第四建築公司,兩人進去找葛濤。

葛濤冇在辦公室,辦公室也冇鎖,院子裡有幾個乾活的人,大彪詢問他們,也不知道葛濤去哪兒了。

大彪回到辦公室,從上衣兜裡掏出一個紙條,抓起桌子上電話的聽筒,按照紙條上寫的號碼,撥了過去。

一個甜美的女人聲音問大彪需要給對方傳什麼資訊,大彪連忙說:“你就說我是他外甥女婿,在他辦公室等他。”

九光看到大彪打電話,好奇地問:“給誰打電話?女的?”

大彪說:“這是尋呼台的女的,我給老舅打尋呼機。等會我老舅就會往回打電話。”

九光也是第一次知道尋呼機。

他有點焦急,這一天還冇乾活呢,先花出去30元租車錢,下午要是冇掙到錢,那30元就打水漂了。回家跟靜安說,肯定落埋怨。

兩個人在辦公室盯著那台座機,等了半天,電話機也冇有響。

正焦急的時侯,門外有人進來,不是葛濤,是王胖子——靜安家後胡通的鄰居。

王胖子跑著來的,跑到記腦袋是汗水,他看著屋裡的兩個人:“誰是大彪?”

大彪連忙說:“我是大彪,你是誰?”

王胖子說:“我是跟著六哥乾的,你是六哥的外甥女婿?”

大彪連忙點頭:“我老舅呢?他冇接著我給他打的傳呼?”

王胖子說:“他接著了,要不然能派我來嗎?工地附近找不到電話亭,冇法給你回電話,就讓我回來給你送個條子——”

王胖子從兜裡掏出一張紙條,遞給大彪:“你拿著這張條子,到磚廠去找楊廠長就行,他分派你拉磚。”

九光開著四輪車載著大彪,沿著長白公路一直開出城門。

磚廠建在距離城門幾公裡遠的地方,據說城裡不讓開磚廠。

看到公路上有四輪車拉著一車磚開了過去,大彪跟對方打聽路,指揮九光下了公路,沿著土路又開了一會兒,纔看見東一垛西一垛的紅磚,兩人心裡都很振奮。

大彪去裡麵的辦公室找到楊廠長,楊廠長往外邊一指:“去拉吧,一車磚有數的,彆多,也彆少。少了,你合不上。多了四輪車輪胎壓冒了。”

大彪和九光興沖沖地來到一垛紅磚前。有管事的過來,給大彪記賬。

一垛磚是有數的,正好夠拉一車。

管事的說:“注意點,彆把磚摔折了。”

九光和大彪貓腰開始乾活。兩人冇穿工作服,也冇戴手套,剛開始乾活冇覺咋地,但一車磚都搬運到四輪車上之後,兩人都覺得掌心火辣辣的,手指肚疼。

也顧不了那麼多了,九光開車,大彪坐在車廂的紅磚上押車,四輪車很快進了城門,沿著長白路,一氣兒開到工地上。

九十年代初,大安這個小城也開始蓋樓。從市區向城市的四圈擴散。

在運動會場附近,用圍欄圍了一圈,圍欄上掛個牌子,寫著幾個黑色的大字:“前方施工,注意安全。”

九光開著四輪車停在門口。大彪跳下車,詢問門衛,拉來的磚要放到哪裡。

門衛告訴他,把磚放到裡麵,要摞好,有人去檢查,不能有破損的磚頭。

九光開著一車磚,到了指定地點,他和大彪又開始卸貨。把紅磚又碼成一垛。

旁邊有戴著紅胳膊箍管事的,在本子上記數。

等九光他們把磚碼好,管事的說:“你們倆拉了一車磚,自已記著點,我這兒也有賬,差不了。月底開支。”

九光信心十足,開著四輪車,又和大彪往城外奔去。

要是緊一緊手,下午能拉三趟,上午也能拉三趟。一天就能拉六趟磚。

不過,掙的錢不像大彪說的那麼多,拉一趟磚,掙不上一百塊,能掙50塊錢,一天拉六趟磚,能掙300元,去掉30元車費,九光和大彪一人能掙135元。

這是一天的工錢呢,九光乾得特彆心勝。這一下午,貪黑走了三趟,掙了150元,去掉30元車費,還剩120元,他跟大彪一人掙60元。

晚上回家,九光把四輪車直接開回家,跟四輪車主說好了,一週付一次車費。

路過小鋪,九光到小鋪拿了幾根麻花。

他媽看到九光身上都是紅色的磚麵,心疼。“兒子,乾啥活去了?真去拉磚呢?你乾活閃開點身子,彆累壞了。”

他爸說:“哼,乾不了幾天,就得累拉拉胯,躺在家裡泡病號。”

九光不高興他爸的話,拿著麻花回家。

躺在炕上直直腰,跟靜安說一說拉磚碰到的事情。

靜安把飯菜熱好,叫九光起來吃飯,九光卻起不來了,腰痠背痛。

九光用手掌撐著炕,想起來,手掌鑽心地疼。好像手掌已經被紅磚磨薄了一層。

九光吃飯的時侯,靜安到西屋去找手套。靜安在工廠裡,每週就發一次手套,但這些手套怎麼冇有了呢?

靜安問九光:“我們廠子發的那些勞保手套,咋一副看不見了呢?你拿走了?”

九光笑了:“不是我拿走的,是媽拿走的。”

靜安不解:“你媽拿我手套乾啥呀?”

九光說:“有一天,你把手套拿出來晾曬,我媽看見你也不用,就拿到小鋪賣了。”

靜安頓時火冒三丈,她極力剋製著自已的情緒:“手套賣了嗎?我咋冇看見錢呢?”

九光說:“可能冇賣吧?”

靜安冇再說話。

晚上,冬兒睡了,九光躺在炕上看電視,靜安去婆家開的小鋪。

婆婆,公公,小姑子都在。晚上小鋪顧客少,他們嗑著瓜子,看電視呢。

靜安直截了當地問婆婆:“媽,我那些勞保手套呢?九光說你拿到小鋪來賣了。”

婆婆臉上有點尷尬:“我看你也不戴,攢了那麼多,我就想幫你賣掉,可冇賣幾副。”

婆婆從櫃檯下麵,拿出兩捆手套。一捆是白色的線手套,一捆是帶點皮革的黃色硬手套。

靜安發現,兩捆手套都少了很多。

婆婆尷尬地笑笑:“冇賣啥,都是認識人拿走的。”

婆婆隻是說,不肯掏一副手套的錢。

靜安明白了,想從婆婆手裡要出一分錢,那太陽就得從西邊出來。冬兒出生快三個月,冇看見婆婆一分錢。

家裡婆婆雖然說話不好使,但錢是她掌管的,就算公公不喜歡女孩,婆婆想悄悄地給冬兒三頭二百,那不是玩一樣嗎?但婆婆從來冇給冬兒花過一分錢。

靜安什麼也冇說,拿起兩捆手套,走出小鋪,用力摔上小鋪的門。

公公勃然大怒:“這敗家媳婦,摔誰呀?”

小姑子說:“爸,你彆跟她一般見識,她那書白唸了,杵倔橫喪的,啥也不是。”

婆婆說:“這手套拿回去乾啥,擱在小鋪,還能幫她賣兩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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