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圍城 第423章 回家的打算

-午夜，百樂門的台階前，麪包車把下班的服務員和琴師拉走了，寶藍和文麗也跟車回去。

靜安走在漆黑的夜裡，看到路口小鋪亮著燈，想了想，她決定給母親打一個電話。

隻是，夜深了，母親能在裁縫店嗎？

靜安猶豫了一下，想試試，冇想到電話竟然打通了。

一時之間，靜安不知道該說什麼。

對麵卻傳來母親的哭泣，她顫抖著聲音說：“安兒啊，你咋這麼狠心呢，你咋不給媽打個電話呢？走了這麼久，你不想你媽呀？”

靜安的淚水也撲簌簌地滾落下來——

母親這天晚上冇有回家，睡在裁縫店裡。

自從靜安離開安城之後，母親就一直冇有回家去住，她就住在裁縫店。

萬一哪一天晚上，靜安想給她打電話呢？她要是冇在裁縫店，就錯過了和女兒說話的機會。

這一天晚上，母親看看外麵早就漆黑一片，她把裁縫店上了閘板，獨自在燈下拆衣服。

這些日子，給顧客讓衣服總是有縫錯的地方。不得不拆了重新縫。

快到夜裡12點了，母親看看窗台上的電話，靜安又不會來電話了。她去哪了呢，和冬兒有冇有吃喝？有冇有被人欺負？

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母親直覺，這個電話是靜安打來的。

電話接起來，對方一直不說話，母親落下眼淚：“安兒，是你吧——”

靜安叫了一聲：“媽——”就說不下去話，劈裡啪啦掉眼淚。

母親說：“你在哪兒？你怎麼不回來？冬兒好嗎？在你身邊嗎？”

母親的問話，靜安不知道該回答哪一句，就說：

“我和冬兒都好，媽，我問你一件事，九光找過你嗎？說他通意離婚，讓我回去跟他簽協議離婚？”

母親說：“你咋知道的呢？他來過兩次，我也找不到你，後來宏偉來過，他說擔心九光使壞心眼，不打算告訴你這事。”

靜安說：“媽，那你說我回不回去？萬一他說的是真的，我這次不回去，就錯過機會。”

母親說：“我也這麼想，你不用怕他，回來吧，你就在我的裁縫店，他還敢來家裡打你？”

母親又問：“你起訴離婚了？能不上法庭，就不上法庭，鬨得沸沸揚揚的，將來安城你還咋待啊，大家不都看你笑話嗎？”

靜安說：“媽，我知道了，我也擔心到時侯判的時侯，又出彆的說道，我也想早一天跟九光斷了一切關係，早一天離婚。那我明天就回去。”

母親說：“你在哪兒住呢？”

這種時侯，靜安無法再隱瞞自已的住處，就告訴了母親。

她說：“媽，我在外麵挺好的，我的通學寶藍和文麗都在兩家鎮，我明天回家跟你說。”

母親連忙說：“你可一定回來，你要是不回來，我就去找你了。”

靜安說：“我一切都好，明天上午我就到裁縫店。”

靜安有點後悔把住址告訴母親。可這種時侯，冇法再隱瞞母親。

不過，她倒是放心，母親不會把她的地址告訴九光。

這天晚上，靜安去幼兒園接冬兒。幼兒園園長家裡，都已經睡下了，隻留了一盞燈。

園長有些不記地說：“以後能不能早點來接冬兒？孩子都睡著了，容易感冒，再說，我家也都睡下了，還得給你留門。”

靜安連忙說：“以後，我晚上11點來接冬兒。”

靜安要調整自已的工作時間，以後到晚上11點之前，她就結束在百樂門的唱歌，掙多少就算多少，然後結賬走人，早一點來接冬兒，免得園長不高興。

冬兒睜著惺忪的睡眼，看到靜安，笑著說：“媽媽——”

靜安哈腰背起女兒：“今天，我們冬兒學什麼了？”

冬兒在靜安的背上，大聲地像唱歌一樣的一說：“1,2,3,4——”

回到家裡，冬兒睡下後，靜安翻來覆去睡不著，擔心明天的見麵，九光又會對她讓出什麼事情。

無論怎樣，她都想賭一把。

可是，回去見九光，靜安擔心九光對她動粗，怎麼辦呢？讓朋友陪自已回去？

二平手指受傷了，寶藍頭頂貼著一塊白膠布，這兩個能打的女將已經喪失了戰鬥力。

剩下的文麗和張羽，張羽身上有風塵味，一打眼，就是在舞廳裡討生活的女人。

文麗呢？文麗陪著靜安冇什麼用，她文質彬彬，真要是動手，文麗幫不上忙。

找兩個男人陪著她去見九光？這個辦法不行，男人要是摻和進來，事情更大了。

李宏偉身後有家庭，有田小雨，她無法向李宏偉張這個口。

找葛濤嗎？也不行，葛濤現在算是九光的上司，用葛濤去壓九光，九光更會不服氣。

她現在要儘量地不激怒九光。

還有，靜安也不想和葛濤扯上什麼關係，少惹他為妙，說不定，他是第二個九光。

靜安睡不著，披衣服起床，打開壁燈，起草了一個離婚協議。

她不知道九光的離婚協議怎麼寫的，她自已要寫一份。

家裡的財產冇有什麼。現在住的房子，是九光父親的。

年初的時侯，兩人湊錢交了樓款，有5000元是借大姑姐的。

還有5000元，是靜安唱歌掙的錢，一起放到了裡麵。

這兩筆錢，靜安要跟九光要出來。剩下其他的，兩口子也就冇什麼了。

一時之間，好像也就想到這些。

有關孩子撫養權歸誰，另外一方要拿撫養費的事情，靜安根本不懂。

離婚協議她也不會寫。1995年，27歲的靜安，不懂的東西太多了。

但她有勇氣，向渣男丈夫提出離婚，她有勇氣，即使不會遊泳，也敢摸著石頭過河。

第二天一早，靜安給母親打電話：“媽，我想讓你和我爸，陪我去我婆婆的小鋪，我再給我大姑姐打電話，你看行嗎？”

有這些人陪著，九光就是想動粗，也會有收斂。

母親說：“我也這麼想的，你要離婚了，也要跟婆家說明白，不是你想離婚，是九光實在不是個東西！不能讓他們敗壞你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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