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私有新娘 第4章

第3章 白月光空降------------------------------------------。。，比任何正式任命都更清晰。二十八層是集團核心管理層所在的樓層，陸衍珩的辦公室就在走廊儘頭。而二十七層是中層職能部門，戰略發展部在這裡，顧晚棠也在這裡。，是地位的刻度。“董事長特彆助理”，工作範圍涵蓋戰略規劃、對外聯絡、品牌管理。實際翻譯過來就是：她能進出陸衍珩的辦公室不用敲門，能調閱大部分部門的檔案，能在任何會議上替陸衍珩傳達意見。，就和顧晚棠有關。“基金會的工作太瑣碎了，”沈若薇在一次部門聯席會議上說，語氣關切得像在替閨蜜打抱不平，“以晚棠的能力，做這些是大材小用。不如讓她參與下半年的品牌升級項目，正好發揮她的審美優勢。”。但品牌升級項目的實際工作內容是——篩選供應商送來的禮品方案，從二十款絲巾裡挑出三款，從十五種茶葉禮盒裡選出五種。比基金會的工作更邊緣，更瑣碎，更像一個“太太該做的事”。。，每一款的色號都做了標註，麵料成分用手機查了又查。工作報告寫得圖文並茂，PPT排版精美得像時尚雜誌。沈若薇在項目群裡誇她“細緻周到”，附帶三個鼓掌的表情。。。，把每一家供應商的工商註冊資訊、股東結構和關聯企業全部查了一遍。其中有四家供應商的股權穿透之後，指向同一個註冊在英屬維爾京群島的離岸公司。。，同一個殼。

沈若薇不知道的是，顧晚棠正在用她遞過來的繡花針，一點一點地撬開陸氏集團地板下麵的暗格。

真正的交鋒發生在第四周。

沈若薇在陸衍珩的辦公室裡待了一整個下午。百葉窗閉合著，玻璃門內側的磨砂貼膜把兩個人的身影模糊成兩團顏色。下班時分，沈若薇從辦公室出來，眼圈微紅，但下巴揚著，嘴角掛著一絲剋製的笑意。

當晚，一條訊息在集團內部的幾個私密群裡流傳開來。

訊息的源頭是一個匿名賬號，內容是一張照片——顧晚棠和方敏在咖啡館見麵的照片。拍攝角度是從街對麵拉近的，畫麵裡顧晚棠正接過方敏遞來的那張折成方塊的紙。配文隻有八個字：

“陸太太私會財務總監。”

冇有更多資訊，冇有上下文，隻有這八個字和一個曖昧的畫麵。這種程度的爆料最危險，因為它不給被爆料者任何具體的指控去反駁，隻留下一團任人想象的陰影。

顧晚棠看到這張照片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她把手機放下，走到窗前。蘭苑的安保係統在夜裡會啟動庭院照明，草坪上的地燈像一排沉默的哨兵。她站在冇有開燈的臥室裡，被窗外透進來的冷白色光線切成明暗兩半。

沈若薇的人拍到了她和方敏見麵。但拍不到她們說了什麼。更拍不到方敏遞給她的那張銀行流水的內容。

這意味著兩件事。第一，沈若薇在監視她。第二，沈若薇還不知道她查到了什麼。否則發出來的就不會是這張照片，而是她拚碎紙、翻報告、查澄江康複中心的完整證據鏈。

沈若薇在試探。

顧晚棠在黑暗中慢慢地笑了。

試探意味著不確定。不確定意味著有盲區。盲區就是活路。

第二天上午，她做了一件事。

她主動敲開了陸衍珩辦公室的門。

這是她進入陸氏以來第一次主動走進他的領地。辦公室裡隻有他一個人，正在看一份檔案。聽見門響，他抬起頭，目光裡閃過一絲意外。很短暫，但顧晚棠捕捉到了。

“有事？”

顧晚棠把一張A4紙放在他桌上。是她親手寫的申請，申請辭去基金會項目稽覈工作，理由寫得很誠懇——“能力有限，恐難勝任”。

陸衍珩低頭看了一遍，然後抬起眼。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很久，久到超出了審視一個工作申請所需要的時間。

“沈若薇給你派的品牌項目，你做得很好。”他說。這句話聽起來像肯定，但顧晚棠聽出了底下的另一層意思——他什麼都知道。他知道沈若薇把她發配去挑絲巾，也知道她把絲巾挑出了供應商的股權結構圖。

“我不喜歡挑絲巾。”顧晚棠說。聲音很平靜。

陸衍珩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很微妙的、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的反應。

“那你想做什麼？”

“我想看賬。”

辦公室裡的空氣凝固了兩秒。

陸衍珩把她的申請書翻過來，拿起筆。他的鋼筆是萬寶龍的，筆尖劃過紙麵的聲音細而利。他寫了幾個字，把紙推回來。

批準的簽名下麵多了一行字。字跡和戒指內圈那四個字的筆跡一模一樣。

“權限僅限於查閱，不得影印、拍照、帶出財務部。”

顧晚棠拿起那張紙，轉身走向門口。

“顧晚棠。”

她停下腳步，冇有回頭。

陸衍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比平時低了半個調，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你畫的鳥，拴住腳的那根線，畫得太粗了。”

她站在那裡，手指捏著那張批準書，指節微微泛白。

然後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的燈光很亮，亮到刺眼。她走進電梯，按下二十七層的按鈕，看著樓層數字一格一格下降，心臟在胸腔裡跳得又快又重。

陸衍珩在看她畫畫。他不僅看了，還看出了問題。他說那根線畫得太粗了。

真正的束縛，從來不是粗的。是細到看不見的，細到你以為不存在的，細到嵌進血肉裡、成為身體一部分的。

他是在提醒她，還是在警告她？

電梯門打開，二十七層的辦公區已經亮了燈。方敏的工位在最裡麵，電腦螢幕微微傾斜著。

顧晚棠走過去，把那頁批準書放在她桌上。

方敏低頭看了一眼，又抬起頭看向顧晚棠。兩個女人對視了不到兩秒，同時微微點了一下頭。

不是開始，是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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