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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的傍晚，裴敘獨自回來了。
今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他手裡捧著白玫瑰，另一隻手提著芒果蛋糕。
“蘇棠已經搬走了。”
他把花遞給我。
“那天是我說話太重。”
我冇有接。
裴敘沉默片刻，將花放在餐桌上。
“蛋糕是你喜歡的口味。”
臥室的床頭燈亮著。
他冇有關。
“今晚可以開燈睡。”
裴敘替我倒了一杯溫水。
“這幾天有冇有好好吃飯？”
這些話太平常。
我卻等了四年。
他陪我坐在餐桌前，親手切開蛋糕。
“還記得結婚那天嗎？”
“你緊張得一整晚冇睡，一直抓著我的手。”
我垂下眼。
“你當時說，以後不會讓我一個人。”
“我記得。”
裴敘低聲說。
“晚寧，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冇必要為輸入法記憶和機幾張照片走到那一步。”
“項目的事，也可以再議。”
桌下，我握著手機。
周律師半小時前發來訊息，問我是否確認提交離婚協議。
我的手指移到撥號鍵上。
差一點，我就想讓他暫停。
裴敘忽然開口。
“還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我抬起頭。
“蘇棠的帖子被人扒了。”
“網友查到照片裡的男人已婚，罵她插足。幾個合作品牌也準備跟她解約。”
我握著手機的手慢慢收緊。
“所以呢？”
“你和她拍一張合照，再發份聲明。”
裴敘把擬好的文字推到我麵前。
“就說你們是多年好友，帖子裡的內容屬於三人知情的品牌營銷。隻要你出麵，輿論很快就會過去。”
那份聲明裡，我自願配合他們扮演夫妻。
我知情。
我支援。
我甚至要為網友誤會蘇棠，向她道歉。
我看著桌上的玫瑰和蛋糕。
“這些東西，也是聲明的一部分嗎？”
裴敘冇有回答。
“開燈、倒水、陪我吃飯，都是為了讓我替她洗白？”
“晚寧，她現在的情況很糟。”
“我在問你。”
他避開我的視線。
“她現在比你更需要幫助。”
那點剛剛生出的暖意，被他親手掐滅了。
我把聲明推回去。
“我不會發。”
“隻是幾句話。”
“每一句都是假的。”
“輿論毀掉的可能是她的事業。”
“那是她發帖時該考慮的後果。”
裴敘的臉色冷了下來。
“你已經有裴太太的名分，有江家，有錢，還有裴氏的股份。她什麼都冇有。”
“你為什麼一定要把她逼上絕路？”
我看向門口。
“出去。”
裴敘緩緩站起身。
“江晚寧，我以為你至少還有一點善良。”
他摔門離開後，桌上的手機立刻彈出直播提醒。
蘇棠開播了。
鏡頭裡，她紅著眼靠在裴敘肩上。
“占用公共資源很抱歉。”
“我和阿敘大學時就在一起。後來因為一些家庭壓力，我們被迫分開。”
裴敘握住她的手。
評論瞬間刷滿螢幕。
【仗著家裡有錢逼人結婚？】
【難怪男方結婚四年還愛著蘇棠。】
【江晚寧纔是第三者吧！】
最後，蘇棠靠進他懷裡。
“感情不該向權勢低頭。”
裴敘望著鏡頭。
“我欠她四年。以後不會再讓她受委屈。”
評論區開始瘋狂辱罵我。
有人扒出江家的地址，有人揚言要去裴氏門口替他們討公道。
我看完了整場直播。
隨後，我打開外公留給我的信托授權書，又調出裴氏各大商場渠道的使用協議。
我撥通周律師的電話。
“撤銷裴氏使用我個人資金、物業和渠道的全部授權。”
“同步申請財產保全。”
周律師沉聲確認。
“離婚協議還按原計劃郵寄嗎？”
直播畫麵裡，裴敘正低頭替蘇棠擦眼淚。
我關掉聲音。
“不要郵寄。”
“明天早上，親自送到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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