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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三天後，周時衍收到了法院的傳票。
我冇有去民政局等他，因為我知道他根本不會去。
他在拖延，試圖用冷暴力逼我低頭，就像過去五年裡的每一次一樣。
所以，我直接讓律師走訴訟程式，並申請了婚內財產保全。
下午兩點，我正在租來的新公寓裡看設計圖。
門鈴被按得震天響。
我在貓眼裡看了一眼，是周時衍。
他眼底佈滿血絲，襯衫皺巴巴的，冇有了往日的精英模樣。
我冇開門，隔著門問：“什麼事？”
“林晚，你開門！”
他用力拍了一下門板。
“你把公司賬目封了是什麼意思？你知不知道下個月初的畫展物料款還冇結？你要毀了公司嗎！”
我靠在門背上，語氣平緩。
“公司賬上有多少正常運營的錢，我比你清楚。我封的，是你準備打給‘初夏文化’的那筆款。”
門外瞬間安靜了。
足足過了十幾秒，周時衍的聲音纔再次響起。
這次冇有了憤怒，而是帶著明顯的顫抖。
“你......你查了賬？”
“開門吧，有些話隔著門說不清楚。”
我打開門，退後兩步。
周時衍衝進來，反手關上門。
他死死盯著我，眼神裡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晚晚，你聽我解釋。那筆錢隻是投資......”
“投資你姐姐的抑鬱症治療？”我走到沙發邊坐下，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還是投資她在市中心的那套大平層？”
周時衍的腿軟了一下，跌坐在椅子上。
“你怎麼會知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我看著他。
“周時衍，五年了。你用我的錢，養著我的姐姐，還讓我媽感激你。”
“你的算盤是不是打得太響了，以為全世界就你一個聰明人？”
他雙手捂住臉，肩膀微微抽動。
過了好一會兒，他抬起頭，眼眶通紅地看著我。
“晚晚，我承認我在錢的事情上瞞了你。但那是因為初初的病需要好的環境，我不想讓你有負擔。”
“但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啊！”
他突然跪在地上，膝行到我麵前，想要抓我的手。
“我們結婚五年了，那五年裡的點點滴滴難道都是假的嗎？你生病時我整夜守著你，你工作遇到瓶頸我陪你熬通宵......”
“晚晚，我隻是身體有問題，我是個廢人。初初她可憐我，她隻是想幫我找回做男人的自信......”
我看著這個跪在地上的男人，覺得無比噁心。
“周時衍，你是不是覺得我不看新聞，不知道世界上還有一種東西叫錄音？”
我拿出手機，點開那段在診所門外錄下的音頻。
“回去可要繼續裝不舉，不然......”
“我抑鬱症犯起來，可是很嚇人的。”
“我知道，我和媽說好了......”
周時衍猛地僵住了。
他死死盯著我的手機，瞳孔驟然放大。
“你......你跟蹤我？”
“還需要跟蹤嗎？你不是說那是最好的老中醫嗎？”
我把手機收起來。
“周時衍，你的身體冇問題，有問題的是你的靈魂。”
“又臟又臭。”
他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傳票你已經收到了。如果不想這段音頻在下個月初的星銳畫展開幕式上循環播放，就在調解協議上簽字。”
“我要公司全部股份，你淨身出戶。”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現在，滾出我的房子。”
周時衍渾渾噩噩地站起來。
他走到門口，突然回過頭，用一種極其怨毒的眼神看著我。
“林晚，你以為你贏了嗎？”
“就算你拿走所有的錢，媽也隻會認初初。你是個冇人要的孤兒！”
我冷笑一聲。
“那祝你們一家三口，鎖死在精神病院裡，百年好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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