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跟你說。」
其他人走出去。
趙雪莉走的時候,狠狠瞪了我一眼。
門關了。
辦公室裡隻剩我和周晚晴。
她靠在輪椅上,呼吸很重。
「陳大壯,你知道趙雪莉為什麼這麼恨你嗎?」
「不知道。」
「因為你是第一次讓她吃癟的人。她在周家二十年,冇人敢頂她的嘴。」
「我不是頂嘴,我說的是事實。」
「對,就是事實。她最怕的就是事實。」
周晚晴咳嗽起來。
我給她遞水。
她喝了口水,緩過來。
「陳大壯,我問你,你覺得我還能活多久?」
「不知道。」
「說實話。」
「換心臟的話,還能活幾十年。不換的話,半年。」
她看著我。
「你連這個都能看出來?」
「你吃藥的手發抖,是心臟功能衰竭的晚期症狀。你現在應該去住院,而不是在這裡開會。」
「我不能住院。我一住院,趙雪莉就會接管公司。到時候彆說我,連我爸留下來的這點產業,都得被她敗光。」
「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打算讓你幫我。」
「我一個掃地的,能幫你什麼?」
周晚晴從抽屜裡拿出一個U盤。
「這裡麵是趙雪莉這些年做空公司的證據。但她做得太乾淨,我找不到突破口。我需要一個她意想不到的人,去找到她藏起來的東西。」
「什麼東西?」
「瑞士銀行賬戶。她把公司的錢轉出去,存在瑞士銀行。隻要找到賬戶資訊,我就能把她送進去。」
「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是掃地的。掃地的不引人注意。」
4 董事會的交鋒
第二天一早,我去仁愛醫院看我媽。
VIP病房,雙人陪護床,獨立衛生間,窗外能看見花園。
護工小劉正在給我媽擦臉。
「媽,疼不疼?」
媽說不出話,眼珠轉了轉,看我一眼。
眼淚從她眼角流下來。
我給她擦眼淚。
「媽,我找到好工作了。一個月五萬,老闆人很好。你安心養病,等我攢夠錢,咱們買個小房子,接你回家住。」
媽閉上眼睛,嘴唇動了動。
我知道她想說「彆亂花錢」。
我待了半小時,坐公交回公司。
新工服已經放在我工位上,黑色西裝,白襯衫。
工牌上寫:董事長特彆顧問,陳大壯。
我換上衣服,照鏡子。
袖子長一截,褲子也長。
我捲起袖口和褲腿,去十九樓。
電梯門開,金絲眼鏡女在門口等。
「陳顧問,周總讓你去會議室。董事會臨時會議,討論你任職的事。」
「任職不是定了嗎?」
「趙總要推翻。」
會議室門開著。
長桌兩邊坐了七八個人,趙雪莉坐主位左手邊,周美美坐她旁邊。
周晚晴坐主位,旁邊放著氧氣袋。
我進門,趙雪莉盯著我。
「周總,我不同意這個人進管理層。」
周晚晴頭都冇抬:「理由。」
「第一,他冇學曆。第二,他冇經驗。第三,他是您私人請來的,不具備任職資格。按照公司章程,管理層任命需要董事會表決。」
「那就表決。」
趙雪莉拿出一遝紙。
「這是授權委托書。我已經拿到六位董事的委托,加上我和美美兩票,一共八票。反對票隻有您一票。」
周晚晴抬頭:「還有一票呢?」
「周國棟?他人在國外,聯絡不上。」
周國棟是周晚晴的叔叔,周氏集團的第二大股東。
趙雪莉笑了:「周晚晴,你算算,八比一,你覺得你的顧問還能當嗎?」
周晚晴看向我。
我看著她。
「陳大壯,你覺得呢?」
「周小姐,我能說兩句嗎?」
「說。」
我走到會議桌前。
「趙總,你說要表決,那我想先請問,公司章程第幾條規定的管理層任命需要董事會表決?」
趙雪莉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