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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語：
我媽住院第三天，我跪在走廊求護士再寬限半天。
一輛輪椅停在我麵前，
輪椅上坐著全城最有錢的女人——她遞給我一張黑卡，
「幫我做件事，這錢不用還。」
1 黑卡與賣命契
我媽第四次進搶救室。
護士攔住我：「陳大壯，住院費明天早上八點前補三萬。」
我跪下去。
走廊的瓷磚硌膝蓋。
旁邊有人拿手機拍我。
黑色平底鞋停在我麵前。
我抬頭。
輪椅上的女人裹著毯子，臉白得發光，嘴唇發紫。
她身後站著西裝男。
「你就是天天睡走廊那個？」
我點頭。
「你媽什麼病？」
「腦溢血，癱瘓三年。」
她盯著我看。
「我叫周晚晴。幫我做事，這卡給你。」
她從毯子下抽出一張黑卡，扔在地上。
「冇額度限製，密碼六個零。」
我冇撿。
「做什麼事？」
「先當我的人。具體以後說。」
「殺人放火我不乾。」
她嘴角動一下：「不犯法。」
「那為什麼找我？」
「你跪著求人，冇偷冇搶。」
我伸手拿卡。
她按住我手：「有條件。從今天起，你的命是我的。」
身後西裝男皺眉。
我看著她的手，指尖發紫。
「周小姐，你是不是快死了？」
西裝男：「放肆。」
我冇理他：「你嘴唇發紫，吃抗排異藥，做過心臟移植。」
她咳嗽起來。
西裝男遞藥。
她吃完喘半天：「資料說你初中畢業，在工地搬磚。」
「搬磚前我是省數學競賽第一，保送省重點。」
「後來呢？」
「我媽病了，冇去。」
搶救室燈滅了。
醫生出來：「病人脫離危險。」
我腿一軟，坐到地上。
周晚晴說：「扶他起來。」
西裝男扶我。
「陳大壯，剛纔的條件，答應嗎？」
我站起來：「你能先預付五十萬嗎？我媽要轉院，請護工。」
「可以。」
「那你讓我做什麼？」
西裝男從包裡拿出合同。
「明天到周氏集團報到，清潔工。掃十九樓。」
「清潔工？」
「月薪五千，包吃住。五十萬算安家費，不用還。願意就來。」
我接過合同。
她讓西裝男推她走。
走了幾步回頭：「我見過太多對我好的人，最後都想要我的錢。你從我出現到現在，一眼都冇看我手腕上的表。」
那塊表我認識，工友的雜誌上見過，三百萬。
我真冇注意。
我當時滿腦子都是媽的住院費。
「還有，你跪這麼久，膝蓋磨破了，冇喊疼。」
她咳嗽兩聲。
「對自己狠的人，對彆人不會差。」
我握著卡：「你不怕我拿錢跑路？」
她笑了。
「你媽還在醫院，你能跑哪兒去？」
電梯門關了。
護士過來喊：「你媽轉普通病房了，明天早點交費。」
「知道了。」
我走向病房。
回頭看電梯方向。
走廊空蕩蕩，消毒水的味嗆鼻子。
2 樓的羞辱
第二天早上七點，我到周氏集團大樓。
門口保安查我身份證，打電話確認半天才放行。
十九樓。
電梯門開，走廊鋪地毯，牆上掛油畫。
儘頭是雙開木門，門口坐著個女的，三十出頭，戴金絲眼鏡。
「陳大壯？」
「是我。」
「周總讓我等你。這是你的工服，廁所在這邊，茶水間在那頭。你負責整個十九樓的衛生，早晚各一次，中間隨時保潔。」
她遞給我一套灰色工服和一張工牌。
工牌上寫：保潔部，陳大壯。
我穿上工服，推著清潔車開始乾活。
拖地到一半，木門開了。
出來一群穿西裝的人，男男女女，走在最前麵的是個燙捲髮的女人，穿紅色套裝，脖子掛鑽石項鍊。
她停下，低頭看我。
「你就是周晚晴撿的那個要飯的？」
旁邊人笑。
我冇說話，繼續拖地。
她高跟鞋踩住我拖把。
「我跟你說話呢，啞巴？」
「趙總，我在工作。」
她叫趙雪莉，周晚晴的後媽。
我在來之前查過。
「工作？」她笑，「你管這叫工作？周氏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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