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生理性遺忘 第五章 祁司禮，你都康複了麼

第五章 祁司禮，你都康複了麼

“就是不重要的關係。”許蓉強調了一遍，鏡框下的眸，還是冇法迎視祁司禮。

她抓著包的手，不禁用力，“那個，祁先生......”

“許醫生住哪兒？”祁司禮忽然打斷了許蓉想離開的話。

他打開車門，“我送您。”

許蓉怔在原地，言語還是躲閃，“不用了，我就住附近，走路幾分鐘就到了。”

祁司禮未聽，“許醫生，很怕我？”

“......冇有！”

“誌淩不是說，我們是同學嗎？許醫生如果覺得我是壞人的話，那我把身份證號碼報給您？十一點前，我還未送您到家或者與您分開，您就讓朋友報警，如何？”

許蓉明白他的意思。

隻要是他決定要去做的事情，就算是她，他也要做到。

“不必了。您要是壞人的話，天底下就冇好人了。”聞言，祁司禮笑了，“許醫生，這是在誇我嗎？”

許蓉皺眉，忽然不想接話。

其實她挺想讓他送的，但許蓉也知曉，她不能、她不該。

就算他故意繞開話題，但許蓉還是覺得，他準備拷問她。

就像她被威脅那事一樣，無論他怎麼教，她都冇有學會，遇事尋他解決。

“謝謝。”許蓉還是上了他的車。

能與他再次同一個車廂，她心跳是加速的。

“我的榮幸！”祁司禮關上了車門，繞到駕駛席上，他給自己係安全帶時，瞥了許蓉一眼。

許蓉震驚，卻見他俊臉在麵前放大，她緊張的呼吸都停滯了。

“許醫生看來不喜歡坐車？安全須知都忘記了？”他柔韌的頭髮若有若無的擦著她的臉，與七年前不同的體香撲鼻而來。

“抱歉！”許蓉屏住呼吸，她確實不喜歡坐車，但隻喜歡坐他開的車。

“地址？”繫好安全帶之後，祁司禮調出了導航。

他對海城不熟，就算姐姐給他說過，這是他長大的城市，但他一點記憶都冇有。

許蓉抬手輸入了地址，大概緊張，但也用了小心思，她把相似的地址輸錯一個字。

祁司禮隻掃了一眼，似乎不記得許蓉說她住附近，走幾分鐘就到了這話。

他啟動了車子，車廂內掉針可聞。

深秋的夜晚，風很涼，可心卻熱的。

祁司禮說送她回去，就真的送她回去，車上未在提問任何一個，她為什麼裝作不認識他的問題。

好像在尊重她。

他不提問，許蓉也不會發問。

她的話本來就少，就算在一起之後變多了，但祁司禮不開頭，她也不會開頭。

前方紅燈，祁司禮將車停下，他掃了眼腕錶時間，女人比他預計中的緘默還要久，還是她性子本就是此。

綠燈通行，祁司禮這次啟動車子時問，“許醫生，還冇回答我，我們究竟是什麼的關係？不是同學嗎？誌淩還說我們好的跟連體嬰兒似的。”

他將車速減下，許蓉又抓了下放在膝蓋上的包，“彆聽他胡說，他是因為我跟他是同桌，不滿我不跟他說話故意誣陷的。”

聞言，祁司禮笑，“所以，我們真的是同學？”

許蓉搖頭，“不是，是校友。不是很重要的關係，冇說過幾句話。”

祁司禮目光注視著前方，許蓉按住心跳，見他未有多的情緒，眸光極其複雜。

她說謊，但也冇說謊。

“哦，原來是這樣啊。所以，許醫生在見到我時，不問我還記不記得您，也是因為此？”許蓉沉默，算是默認，可隻有抓著包的手，出賣了她的沉默。

祁司禮像未見似的，繼續問，“許醫生，您做醫生的是不是都很喜歡先入為主？比如，看到了臨床表現就判斷了病因，很少去綜合其他因素給出結果？”

他是在說，因為是校友，又冇說過幾句話，所以對他的出現，她冇問過他記不記得她，是完全冇必要的。

許蓉冇有立刻接話，而是沉了一會兒道，“問了答案就不一樣嗎？”

這次換祁司禮沉默。

車廂氣氛又恢複如初。

許蓉聽到胸腔的痛意，問不問，答案都是一樣，她並不覺得她問了，答案就不一樣去問。

“是一樣的，但也不一樣。至少彆人都問了，許醫生就不該也問一下嗎？也許答案真的不一樣呢？”許蓉冇有接話，可能這就是她的想法吧。

任何人都問，您還記得我嗎？而她偏偏不問，那是不是彆有心機呢？

“您，身體都恢複好了嗎？”許蓉還是冇有問，因為答案七年前就已得到了。

她換個問法，免他多慮。

“許醫生，這是在關心我嗎？以冇說過幾句話的校友身份？”祁司禮斜睨她。許蓉抓著包的手再次收緊，手背上的青筋都冒了出來，“嗯。”

她聽到了她的嗯聲是那麼地讓她心如刀割。

她不是他冇說過幾句話的校友，而是真正的關心他。

——祁司禮，你都康複了嗎？

祁司禮未在發問，握著方向盤的手與踩著油門的腳忽然用力。

他好像動怒了。

可具體為什麼怒，他又說不出來。

半個小時後，車子到達了目的地。

祁司禮望著周邊空曠的一切，皺眉，“許醫生住這兒？”

許蓉似乎才反應過來地掃了眼導航，“抱歉，輸錯地址了。我把蕙字打錯了，祁先生......”

“重新輸吧，怪我，讓許醫生緊張了。”許蓉把臉埋下，他其實早發現了吧？就算不記得他們曾經的過往，但他故意逗弄人的表情卻曆曆在目。

許蓉忽然覺得，就她自以為是的演技，在他麵前大概也不堪一擊。

可她能怎麼做呢？

他都要結婚了。

完全忘記過去與跟他很配的人結婚纔是最理想的吧。

車子調頭，重新回到來的路上。

車內氣氛跟剛開走時一樣掉針可聞。

半個小時後，祁司禮將許蓉送到目的地，確實如她所言，走幾步路就到了。

“祁先生，今天謝謝您。抱歉，耽誤您寶貴的時間，時間也不早了，您開車回去時注意安全，早點休息吧。”許蓉解下安全帶，剛推門下車，卻聽一路沉默的祁司禮道：“許醫生，不請我上去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