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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生辰宴，我以命相賀 >
第五章
第五章
顧景宸猛然起身，打翻了酒杯也絲毫顧不上。
他盯著管家，一字一句道：“阿鳶怎麼了？”
管家聲音嘶啞：“她，她冇了。”
顧景宸踉蹌後退，手撐著桌案纔沒倒下。
“什麼意思？......不可能......。”
可他知道，管家看著阿鳶長大，待她如親女兒。
絕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他突然感覺一陣眩暈，手腳發軟，怎麼都使不上力氣。
在侍衛的攙扶下，他搖搖晃晃趕去沈知鳶的閨房。
入眼的一幕卻讓他肝腸寸斷。
沈知鳶身著白衣，躺在床上。
臉色蒼白如紙，嘴角卻帶著一絲尚未乾涸的血跡。
身上也有大片大片的鮮血，染紅了白衣。
就像是沙漠開出了一朵朵鮮花，豔麗而頹靡。
他彷彿被抽乾了渾身的力氣，再也挪不動步子。
半晌，他慢慢上前，手顫抖著摸上去。
入手的皮膚一片冰涼，他卻好像被燙到一樣猛然縮回。
“大夫呢？快請大夫啊？”
他衝周圍的人大聲嘶吼著。
侯爺上前輕輕拍著顧景宸的肩膀：“請過了，小鳶已經冇了。”
顧景宸抓住侯爺，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神醫呢？神醫一定有辦法！爹，你快請神醫，我求你了！”
侯爺按著顧景宸，強迫他看向自己的眼睛。
“宸兒，就算神醫來了也冇辦法，小鳶本就活不過十八歲生辰。”
侯爺將以命換名的真相告訴了顧景宸。
顧景宸喃喃道：“你是說，阿鳶為了救我，死在了十八歲生辰？”
周圍跟過來的賓客都麵麵相覷。
“我還納悶今天不是沈知鳶十八歲生辰嘛！說好的世子爺娶她呢？怎麼就變成了給表妹蘇綰晴過生辰？”
“還說的冠冕堂皇童養媳，原來是把人家沈知鳶當藥渣用完就丟啊！”
“沈知鳶為了救世子爺死的這麼淒涼，結果人家和表妹生辰宴上你儂我儂，還要當場訂婚呢！”
“虧崇安城百姓還等著看世子爺迎娶沈知鳶的盛景呢，結果人都涼了，世子爺還冇發現！”
顧景宸卻彷彿聽不見周圍賓客的議論。
他猛地拿過床頭的剪刀，直接劃過手腕。
然後將鮮血淋漓的手放在沈知鳶嘴邊。
“我把血還給你！還給你就好了！阿鳶，你快醒過來啊！”
侯爺趕緊按住顧景宸的手，讓大夫上前止血。
顧景宸一直抱著沈知鳶，不讓大夫靠近，任由鮮血流淌著。
平津侯一巴掌扇了過去。
“你清醒些！小鳶已經死了，不會再醒過來了。”
“我當初就勸你多陪陪她，可你呢？整天跑的不見人影。”
顧景宸握著沈知鳶的手，眼裡閃過晦暗不明的情緒。
是啊！自己纔是害死知鳶的罪魁禍首。
他痛苦地捶著自己的頭。
怎麼會這麼遲鈍呢？
知鳶越來越消瘦的身體，越來越蒼白的臉色。
還有眉宇間總是散不去的憂愁。
看向自己時脆弱又不捨的目光。
但凡多關心她一些，就能發現端倪。
可自己呢？
自己都乾了什麼混賬事！
她來找自己下棋，他說，要陪蘇綰晴去定生辰宴的酒席。
她想和自己去湖邊走走，他說要陪蘇綰晴去郊區莊園泡溫泉觀晚星。
就連她人生中最後一場風箏，也因自己的中途離場而無疾而終。
是自己，用儘她每一滴血，讓她的生命永遠停留在十八歲。
是自己，摧毀她每一份期待，讓她在無儘的等待中絕望離去。
平津侯將賓客遣散，上前勸著顧景宸。
“讓小鳶入殮吧！”
然後他猶豫了下，還是開了口：“小鳶生前有幾個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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