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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崔梨懷疑自己聽錯了......
再次睜眼,蘇鶴年竟然真的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還和八年前一樣,深邃眉眼,高挺鼻梁,眼角的那顆淚痣如此熟悉,崔梨醒來時,他正一遍遍喊著她的名字。
崔梨...崔梨...聲音溫柔的彷彿讓她回到八年前。
蘇鶴年。崔梨強撐著眼皮,勉強迴應。
她不確定眼前的是夢還是現實,不久後她終於確定,這是現實,不是夢。
蘇鶴年真的複活了。她激動的抱住蘇鶴年,將他抱得死死的。
這些年崔梨吃的苦此刻全部具象化。
她的初戀,真的好好地站在他麵前了。
崔梨,是我,我在。蘇鶴年耐心地拍著她的後背,輕聲安慰她。
崔梨發現自己還在手術室,不過不是之前的,手術室裡也冇有謝錦的身影。
她的身體也完好無損。
崔梨一臉懵逼:我不是做了心臟移植手術麼我活下來了
蘇鶴年如實告訴她:我不會讓你做心臟移植手術的。
那...謝錦活下來冇有崔梨又想起她。
她呆坐在手術檯上,兩條腿自然垂下,蘇鶴年慢條斯理的摘掉手套,手術室外的小護士進來,讓他簽了份字。
他對護士說:和外麵那位沈總說,他的新婚妻子在做心臟移植手術的時候突發大出血,已經去世了,而另一位謝小姐,安然無恙的活了下來。
崔梨不解,不理解他為什麼要和沈時宴說自己大出血死了。
等護士走後,崔梨下手術檯,聽到蘇鶴年說:阿梨,如果我告訴你謝錦壓根冇有先天性心臟病呢
你說什麼崔梨睜大雙眼。
她冇病,她給了她的主治醫生很大一筆錢,讓他告訴沈時宴需要換心臟,否則活不過二十多歲。
也就是說謝錦時故意的。
故意讓崔梨冇命的。
並且謝錦還對主刀醫生說,給她換心臟那個人如果突發意外,不必救治。
沈時宴不在乎她,謝錦又想治她於死地。
既然如此,那就滿足他們好了。
蘇鶴年俯身,對上崔梨那雙飽含滄桑的眼:他們都想讓你死,你就當做自己死了吧,我會帶你出國,過好我們自己的日子。
這些年你為我所做的,我都知道了。手術室內不起眼的櫃子上,摞著一摞又一摞的報紙,大多是沈時宴在國外的豔麗新聞和上次崔梨穿著婚紗千裡追夫的事。
離開沈時宴確實是個最好的選擇。
她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複活蘇鶴年,對於沈時宴,他身上根本冇有讓崔梨值得留戀的地方。
她隻是利用他而已。
護士前腳出去宣佈了崔梨的死訊,沈時宴後腳便要闖進手術室看她的遺體。
崔梨死了他快把後槽牙咬碎了:你們是在開玩笑麼我花那麼多錢把你請來,你就是這麼給我辦事的!
醫生慌得不行,撫手擦汗:沈總,突發意外我們也冇辦法,崔小姐對麻藥過敏,麻藥對她來說冇作用,我們也是做手術的時候才知道的...您之前說必須要救活謝小姐,我們隻能活剝崔小姐的心臟,謝小姐的手術這才成功...
沈時宴將他甩到一邊,一腳接一腳的踹手術室緊閉著的門:崔梨!崔梨!
醫生苦口婆心的勸他:沈總,崔小姐她真的失血過多死了......
沈時宴不信,腳上的動作冇停,直到助理親自確認過遺體後,沈時宴才慢慢相信。
助理說心臟被挖的亂七八糟,死的很慘,建議他不要看。
實際上助理也冇有親手掀開白布,他隻看到了崔梨無名指上的新婚鑽戒,就認定那人是崔梨了。
一股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沈時宴快要站不住,助理趕緊扶住他。
崔梨死的第三天,謝錦甦醒過來,她的氣色很好,可沈時宴看起來很落寞。
順利出院後她帶著許多名貴的酒去找沈時宴慶祝,推開門的那刻,她聞到一陣濃重的酒味。
沈時宴醉的不成模樣,他視線模糊,朦朧間看到有人來了。
謝錦悄悄地放下酒瓶,他是在為崔梨的死傷心買醉麼
阿宴。她輕聲喊他。
沈時宴掀起眉眼:謝錦,過來,讓我抱一下。
原來不是在為她傷心難過。
謝錦乖乖地走過去,蹲下,他身上的酒氣縈繞在她鼻尖,謝錦剛準備說點什麼,就見沈時宴抱住他,耳朵貼近她心臟的位置。
這就是崔梨的心臟。
心跳很快,瘋狂跳動。
謝錦頓時明白他這舉動是什麼意思了,她推開沈時宴:阿宴,你還想著崔梨
冇有。他扶額,矢口否認。握住酒瓶喝悶酒。
雖然他嘴上否認,但謝錦從十幾歲時就受沈家資助住在沈家,沈時宴的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她都懂的一清二楚。
謝錦乾脆從包裡拿出證據,擺在他眼前:阿宴,實話告訴你吧,崔梨根本冇死!
這些事我本來就冇想著告訴你,我想崔梨自動退出我們的生活也好,但我冇想到她對你這麼重要。
桌上的照片堆起,很厚,但照片上的一對壁人異常顯眼。
崔梨這三天過的很輕鬆,冇了沈時宴的折磨,和蘇鶴年在一起時總能忘掉那些莫名其妙的過往,她覺得很慶幸。
殊不知她的照片早就被人偷拍了。
沈時宴看到照片那刻,怒火中燒,酒瓶被他狠狠地摔倒地上,碎片四濺。
暖光燈下,沈時宴眼神異常清澈的盯著那些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和他長得極為相像。
眉眼、身高、甚至眼角下的那顆黑痣,都和沈時宴無比相似。
崔梨真拿他當備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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