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是不是感覺夢想更遠了?陳默盯著天花板上那片泛黃的水漬,像隻冇撐開的水母,愣了三分鐘才反應過來,手機鬧鐘已經響到第三遍了。他猛地坐起來,被子滑到腰上,露出後腰那塊因為常年久坐硌出來的淺印,伸手摸過床頭櫃上的手機,螢幕亮起來,7點15分,比平時晚了10分鐘——昨晚改方案到兩點,睡前特意定了三個鬧鐘,還是差點睡過頭。他趿拉著拖鞋往衛生間跑,冷水撲在臉上的時候,才勉強把腦子裡的混沌衝散一點,抬頭看鏡子裡的自己,眼下掛著淡淡的青黑,頭髮有點炸,像顆剛從土裡拔出來的蘿蔔,他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結果牽動了左邊臉頰的肌肉,昨天晚上嚼泡麪太急,咬到了腮幫子,現在還隱隱作痛。衛生間的窗戶對著隔壁樓的後陽台,那家的老太太正彎腰澆花,塑料水壺的水流細細的,落在吊蘭的葉子上,濺起一點小水花,陳默盯著那點水花看了兩秒,突然想起小時候奶奶在老家院子裡澆菜的樣子,也是這樣的清晨,陽光冇那麼烈,空氣裡有泥土的味道,奶奶的圍裙上沾著菜葉子,喊他來吃煮玉米,玉米的香能飄半個院子,那時候他總捧著玉米坐在門檻上,看院子裡的雞啄食,看天上的雲慢慢飄,覺得日子長到能裝下所有想做的事。
洗漱完他抓過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衝,樓道裡的聲控燈壞了半截,走兩步亮一下,像在跟他玩捉迷藏,他踩著台階往下跑,差點在三樓的轉角撞到張阿姨,張阿姨提著菜籃子,裡麵裝著剛買的豆腐,豆腐還冒著熱氣,笑著問他:“小陳今天又晚啦?是不是昨晚又加班了?”他含糊應了聲“嗯,起晚了”,就往小區門口跑。小區門口的早餐攤永遠排著隊,王師傅的雞蛋灌餅最火,鐵板滋滋響,油星子跳起來,裹著蔥花和雞蛋的香味,勾得人肚子直叫。陳默排了五分鐘隊,前麵的小姑娘紮著羊角辮,要了個加裡脊加生菜加番茄醬的,王師傅一邊翻餅一邊跟她嘮:“今天怎麼冇跟你媽一起來?你媽上次還說你愛吃我家的餅呢。”小姑娘晃著腳說“我媽今天去早市買草莓了,讓我自己來買”,陳默看著王師傅手上的動作,手腕一轉,餅就翻了個麵,金黃的顏色特彆好看,邊緣還帶著點焦脆,他突然想起自己以前學攝影的時候,最喜歡拍這種有煙火氣的瞬間,那時候攢了三個月的零花錢,從二手平台上買了箇舊單反,機身有點掉漆,但拍出來的照片特彆清楚。每天放學或者週末,他都揹著相機在老街上逛,拍賣糖葫蘆的大爺,大爺的糖葫蘆串得特彆整齊,紅通通的裹著糖霜;拍修鞋的師傅,師傅手上的老繭厚厚的,穿針引線卻特彆靈活;拍放學回家的小孩,揹著沉甸甸的書包,手裡還攥著個剛買的冰棍。那些照片洗出來,貼滿了出租屋的牆,後來搬家的時候,他把照片都收進了床底下的紙箱裡,現在應該還壓著厚厚的灰塵吧。“小夥子,要什麼?”王師傅的聲音把他拉回來,他趕緊說“一個雞蛋灌餅,不要辣,多放甜醬”,王師傅應了聲“好嘞,馬上就好”,手上的鏟子敲了敲鐵板,很快就把裹著雞蛋和蔥花的餅遞過來,裝在熱乎乎的紙袋裡,燙得他手指縮了一下,他付了錢,往地鐵站跑,嘴裡咬著餅,甜醬蹭到了嘴角,他用手背抹了一下,抬頭看了看天,今天是陰天,雲厚厚的,像一塊吸滿了水的棉絮,壓得人有點喘不過氣,風一吹,還帶著點涼意。
地鐵站裡永遠人擠人,陳默跟著人流往裡麵走,刷交通卡的時候,前麵的大爺刷了好幾次都冇反應,急得直跺腳,嘴裡還唸叨著“怎麼回事啊,昨天還好好的”。陳默湊過去看了看,原來是卡貼歪了,他幫大爺把卡調整了一下,再刷就好了,大爺連聲道謝,還從口袋裡掏出個橘子要給他,陳默笑著擺手說“不用不用,大爺您客氣了”。地鐵來了,門一開,裡麵的人像潮水一樣湧出來,他跟著人群擠進去,剛好抓住一個金屬扶手,扶手有點涼,他下意識地搓了搓手。旁邊站著個穿校服的小姑娘,揹著大大的書包,手裡拿著本語文書,小聲地背古詩,“天街小雨潤如酥,草色遙看近卻無”,聲音細細的,像蚊子叫,又帶著點認真。陳默側過頭看她,小姑孃的辮子紮得整整齊齊,髮梢有點翹,應該是早上媽媽給紮的,她的手指在書頁上指著,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偶爾還會停下來想一下。地鐵開動了,車身輕微晃動,陳默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工作群,老闆已經發了三條訊息,第一條是“今天上午10點跟王總開會,大家把方案再順一遍,彆出岔子”,第二條是“陳默,昨天你改的那個方案,王總說案例有點舊,下午之前換兩個新的上去”,第三條是“小李,上週的項目報表整理好,開會前發我郵箱”。陳默歎了口氣,手指在螢幕上敲了敲,回了個“收到”,然後點開跟王總的聊天記錄,王總昨天晚上11點發的訊息:“陳老師,方案整體框架冇問題,但總覺得少了點靈魂,要那種有呼吸感的文案,你應該懂我的意思吧?”他當時看到這句話,差點把手機扔到床上——什麼叫有呼吸感?文案還能喘氣嗎?但他還是耐著性子回了句“好的王總,我今天再調整一下,保證讓您滿意”。他抬頭看了看地鐵裡的廣告,廣告上是個明星,笑得一臉燦爛,手裡拿著瓶飲料,上麵寫著“活出不被定義的精彩”,陳默心裡嘀咕,精彩是什麼樣的?是像明星一樣站在聚光燈下,還是像他這樣,每天擠地鐵、改方案、吃雞蛋灌餅,連好好睡一覺都成了奢望?旁邊的小姑娘還在背古詩,背到“最是一年春好處,絕勝煙柳滿皇都”的時候,地鐵到站了,小姑娘趕緊收拾好書本,跟著人流往外走,走之前還不忘跟陳默說了聲“叔叔再見”,陳默愣了一下,笑著點了點頭。看著小姑孃的背影,他想起自己上高中的時候,也是這樣揹著書包擠公交,心裡滿是憧憬,想著考個好大學,以後能天天拿著相機拍照,不用為了錢發愁。那時候的夢想很簡單,就是能做自己喜歡的事,可現在大學畢業五年了,拍照變成了偶爾的消遣,發愁的事倒是越來越多——下個月房租要漲兩百塊,媽媽的降壓藥快吃完了,社保還得交三千多,每一件事都像一塊小石頭,堆在心裡,壓得他有點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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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公司的時候是8點50分,離開會還有10分鐘,陳默趕緊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打開電腦。小李已經到了,趴在桌子上打哈欠,眼睛紅紅的,看到陳默來,小聲說:“默哥,你也冇睡好啊?我昨天改報表改到一點多,眼睛都快瞎了。”陳默點點頭,把揹包放在椅子上,“王總又讓改方案了,案例要換新的。”小李撇了撇嘴,“這些客戶真是的,昨天說行,今天又不行,是不是閒得冇事乾?上次那個李總更過分,讓我們改了八版方案,最後居然用了第一版,氣死我了。”陳默笑了笑,冇說話,打開文檔開始改方案,把裡麵的兩箇舊案例換成了上個月剛做完的兩個項目,又把開頭的引言改得更“有呼吸感”——其實他也不知道怎麼纔算有呼吸感,就是把長句子拆成短句子,加了幾個“春日微風”“人間煙火”“溫暖瞬間”之類的詞,反正客戶好像就吃這一套。9點50分,老闆張總過來叫他們去會議室,王總已經到了,坐在沙發上喝茶,手裡拿著個保溫杯,杯子上印著“身體健康”四個大字。開會的時候,王總翻著方案,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這個案例還是不行,你看人家競品做的,用的都是最新的數據,你們這個還是去年的,太落後了。”陳默趕緊拿出筆記本記下來,“好的王總,我們下午就把數據更新到最新的。”王總又翻了幾頁,指著文案說:“還有這個,還是冇那感覺,你再好好琢磨琢磨,明天給我新的版本。”張總在旁邊一個勁地點頭,“好的王總,您放心,我們一定好好琢磨,保證讓您滿意。”會開了一個小時,基本上就是王總提要求,他們點頭答應,冇什麼反駁的餘地。散會的時候,張總拍了拍陳默的肩膀,“小陳,辛苦一下,今天下午把方案改好,彆耽誤了進度。”陳默說“好的張總”,回到座位上,小李遞過來一杯熱咖啡,“默哥,剛在樓下買的,加了糖和奶,你嚐嚐。”陳默接過咖啡,說了聲謝謝,咖啡的香味飄進鼻子裡,稍微緩解了一點煩躁。他喝了一口,有點燙,但心裡暖暖的,至少還有同事能互相體諒。
午休的時候,同事們都去樓下的餐館吃飯了,陳默冇去,一是怕耽誤時間,二是想省點錢。他從抽屜裡拿出早上買的麪包,還有一瓶牛奶,坐在位置上慢慢吃。吃完後,他打開了以前常逛的攝影論壇,論壇裡還是老樣子,有人分享自己拍的照片,有人問相機型號,有人討論拍照技巧。他點開自己的主頁,最後一條動態還是兩年前發的,是一張夕陽下的老街照片,照片裡的夕陽是橘紅色的,把老街的石板路染得暖暖的,路邊的路燈還冇亮,有個老奶奶坐在門口縫衣服,影子拉得長長的。下麵有幾條評論,有人說“拍得真好,有生活的味道”,有人說“這是哪裡啊,看起來好有感覺”,還有人問“用的什麼相機拍的?”。他看著那張照片,手指在螢幕上輕輕摸了摸,想起那是他畢業第一年拍的,那天他特意請假去老街,想拍點東西,結果遇到了下雨,等雨停的時候,夕陽剛好出來,把整個老街都染成了橘紅色,他趕緊拿出相機拍了下來,那是他最喜歡的一張照片。後來老街拆遷了,變成了現在的高樓大廈,再也找不到以前的樣子了。他想起那時候,每次拍完照,都會在老街的麪館裡吃一碗牛肉麪,老闆是個實誠人,總會多給他加一勺牛肉,說他是個懂生活的小夥子。那時候的日子雖然窮,但很開心,因為有喜歡的事做,心裡有盼頭。
下午改方案改到三點多,眼睛有點酸,陳默站起來,走到窗邊。公司在15樓,往下看能看到馬路上的車來車往,像一群小螞蟻,遠處的高樓直插雲霄,玻璃幕牆反射著灰濛濛的天,看起來有點冰冷。他想起以前跟大學同學林浩一起去爬山,那時候他們都喜歡攝影,週末經常一起去郊外拍照。站在山頂上,能看到很遠的地方,風吹在臉上,特彆舒服,一點都不覺得累。林浩那時候說:“陳默,等我們攢夠錢,就開個攝影工作室吧,專門拍普通人的生活,記錄他們的喜怒哀樂,肯定能火。”陳默那時候特彆激動,拍著林浩的肩膀說“好啊,到時候我們一起乾,我負責拍照,你負責找客戶”。現在林浩真的開了工作室,在老家的省會城市,聽說做得還不錯,上個月還在朋友圈發了工作室的照片,裡麵掛滿了他拍的照片,有結婚的新人,有抱著孩子的父母,有滿臉皺紋的老人。昨天林浩還給他發微信,說這個週末有個攝影愛好者的聚會,問他要不要去,陳默那時候冇敢答應,因為張總說可能要加班。
改完方案的時候已經六點多了,同事們都走得差不多了,辦公室裡隻剩下他一個人,有點冷清。陳默把方案發給張總,然後收拾東西準備走,剛走到電梯口,張總的電話打來了,“小陳,王總剛纔跟我說,方案先不急著改了,他明天要去外地出差,等他回來再說。”陳默愣了一下,說“好的張總”,掛了電話,心裡有點哭笑不得,忙活了一整天,結果白忙活了。他走到樓下,天色已經暗下來了,路燈亮了,暖黃色的光灑在地上,把影子拉得長長的。路邊有個賣烤紅薯的阿姨,推著個小推車,紅薯的香味飄得很遠,勾得人肚子又開始叫了。陳默走過去,阿姨笑著問他:“小夥子,買個紅薯吧?剛烤好的,甜得很。”他說“好,給我挑個大的”,阿姨用手套拿起一個紅薯,放在秤上稱了稱,“六塊五,給六塊就行,看你是年輕人,上班也不容易。”陳默付了錢,接過紅薯,熱乎乎的,揣在手裡,特彆暖和。他沿著馬路往前走,冇坐地鐵,想慢慢走回去,吹吹晚風,放鬆一下。路上遇到一隻流浪貓,黃色的,瘦巴巴的,尾巴有點斷了,圍著他的腳轉,喵喵叫,聲音細細的,看起來很可憐。陳默蹲下來,把紅薯掰了一塊,放在地上,小貓湊過來,小心翼翼地聞了聞,然後開始吃起來,吃的時候還不忘抬頭看他一眼。陳默看著它,想起以前在老家養的貓,叫小黃,跟這隻很像,毛也是黃色的,特彆粘人。後來他來城市上學,小黃就送給鄰居了,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是不是還活著。小貓吃完紅薯,蹭了蹭他的手,然後跳上花壇,消失在灌木叢裡。陳默站起來,繼續往前走,手裡的紅薯還熱著,他咬了一口,甜滋滋的,有點燙嘴,但心裡暖暖的,好像所有的煩躁都被這口紅薯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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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出租屋的時候已經八點多了,出租屋不大,一室一廳,傢俱都是房東留下的,有點舊,但被陳默收拾得很乾淨。窗台放著幾盆多肉,是他去年在花店買的,當時覺得它們很可愛,現在長得綠油油的,特彆有生機。牆上貼了一張攝影展的海報,是他前年在美術館看展的時候買的,海報上是一張星空的照片,深藍色的夜空裡,星星特彆亮,看起來特彆治癒。他把外套脫下來,掛在衣架上,然後從床底下拖出一個紙箱,箱子有點沉,上麵印著“易碎品”的字樣,是他以前裝相機用的。打開箱子,裡麵全是以前拍的照片,還有那個二手單反。他把相機拿出來,擦了擦鏡頭上的灰,按下開機鍵,相機還能開機,螢幕亮起來,有點模糊,他調了調焦距,又清晰了。他翻著裡麵的照片,有奶奶在院子裡澆菜的樣子,奶奶的頭髮已經白了,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有老街的夕陽,石板路上還有雨水的痕跡;有牛肉麪老闆的笑臉,老闆手上還拿著勺子;有林浩在山頂上的背影,風吹著他的頭髮,看起來特彆意氣風發。每一張照片都帶著回憶,好像就發生在昨天。他看著看著,眼睛有點濕,其實他從來冇放棄過夢想,隻是被生活壓得有點喘不過氣,覺得夢想離自己越來越遠了。
週末的時候,張總冇讓加班,陳默本來想睡個懶覺,但早上七點就醒了,睡不著。他起來洗漱完,把相機裝在包裡,出門了。他想去以前的老街看看,雖然知道已經拆了,但還是想過去看看,找找以前的感覺。老街的位置現在變成了一個小區,正在建設中,工地周圍圍著藍色的鐵皮,上麵寫著“施工重地,禁止入內”。陳默站在鐵皮外麵,往裡看,能看到塔吊在工作,轟隆隆的聲音,還有工人忙碌的身影。他想起以前在這裡拍過的照片,心裡有點失落,但也有點釋然,畢竟一切都在往前走,不能總停留在過去。他轉身離開,看到旁邊有個公園,就走了進去。公園裡有很多晨練的老人,有的打太極,動作慢悠悠的,看起來很悠閒;有的跳廣場舞,音樂放得很大聲,阿姨們跳得很開心;有的遛鳥,鳥籠掛在樹枝上,小鳥在裡麵嘰嘰喳喳地叫。陳默拿出相機,開始拍照,拍老人打太極的姿勢,拍跳舞的阿姨臉上的笑容,拍鳥籠裡的小鳥,拍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地上的光影。陽光暖暖的,照在身上很舒服,他很久冇這麼放鬆過了,覺得心裡的煩躁都消失了。
他拍著拍著,遇到一個大爺,也拿著相機,在拍公園裡的花。大爺看到他,笑著說:“小夥子,你這相機不錯啊,以前我也有一個,跟你這個差不多。”陳默說“大爺,您也喜歡拍照啊”,大爺說“是啊,退休了冇事乾,就喜歡到處拍點花花草草,還有這些晨練的老朋友,記錄一下生活”。陳默說“我以前也喜歡拍,後來工作忙,就很少拍了”,大爺說“工作再忙,也得有自己喜歡的事啊,不然日子過得多冇意思。拍照不用追求多專業,有心就行,你看我拍的,都是身邊的小事,但我覺得挺好,每次看的時候都能想起當時的情景”。大爺把自己的相機遞給陳默看,裡麵全是公園的景色,有春天的桃花,夏天的荷花,秋天的楓葉,冬天的雪景,拍得雖然不算專業,但很有生活氣息,能讓人感受到滿滿的幸福。陳默說“大爺,您拍得真好”,大爺笑了笑:“喜歡就好,你也多拍點,彆把愛好丟了,愛好能讓人開心。”跟大爺聊完,陳默繼續在公園裡拍照,心裡輕鬆了很多,他發現其實生活裡有很多值得拍的東西,不一定非要去遠方,身邊的小事也很美好,隻是以前他太著急了,冇注意到。
下午的時候,他去了林浩說的攝影聚會,聚會在一個文創園裡,來了很多喜歡攝影的人,有年輕人,也有像早上遇到的大爺那樣的老人。林浩也在,看到他來,特彆開心,拉著他的手說:“陳默,你可算來了,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林浩把他介紹給其他人,說“這是我大學同學陳默,以前拍照特彆厲害,我們以前經常一起去拍照”。陳默有點不好意思,但心裡很開心。聚會的時候,大家一起拍照,一起討論拍照技巧,還分享自己的攝影故事。有人說自己為了拍一張日出,早上四點就起床去山上等;有人說自己拍了很多身邊的普通人,記錄他們的生活;有人說自己剛開始學攝影,遇到了很多困難,但還是不想放棄。陳默聽著他們的故事,覺得很感動,也分享了自己的經曆,說自己因為工作忙,很久冇拍照了,現在想重新撿起來。大家都鼓勵他,說隻要喜歡,什麼時候開始都不晚。那天下午,他拍了很多照片,有文創園裡的塗鴉,有一起拍照的人,有陽光穿過窗戶的樣子,每一張都充滿了活力,他很久冇這麼開心過了。
從那以後,陳默每天都會早起半小時,去公園或者路邊拍點照片,晚上下班回家,就把照片整理一下,發到攝影論壇上,雖然冇什麼人關注,但他還是堅持發。他發現,隻要有喜歡的事做,就算每天擠地鐵、改方案,也不覺得累了,心裡有了盼頭,日子也變得有意義了。有一天,他看到論壇上有個征集活動,主題是“身邊的小確幸”,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自己拍的烤紅薯阿姨、地鐵裡背古詩的小姑娘、公園晨練的大爺的照片發了過去,冇抱什麼希望,隻是想分享一下自己看到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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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週,他收到了論壇的訊息,說他的照片被推薦了,放在了首頁。他趕緊打開論壇,看到自己的照片排在首頁的第三個位置,下麵有很多評論,有人說“這纔是生活啊,太真實了,看了很溫暖”,有人說“看到烤紅薯阿姨,想起了我媽媽,她以前也經常給我買烤紅薯”,有人說“求攝影師多更點,想看看更多身邊的小確幸”,還有人問他能不能加個好友,一起交流拍照技巧。陳默看著這些評論,心裡暖暖的,覺得自己的堅持冇白費,原來還有這麼多人喜歡他拍的照片,喜歡這些普通的生活瞬間。
上班的時候,他把自己拍的照片加進了方案裡,做了一個關於“生活小確幸”的主題文案,發給了王總。他本來冇抱什麼希望,冇想到王總很快就回覆了,說“這個方案很好,有生活氣息,就是我要的感覺,不用改了,就用這個”。張總也在公司群裡誇他,說“小陳這次的方案做得很好,有想法,大家要多向他學習”。同事們也都過來恭喜他,小李說“默哥,你太厲害了,居然讓王總滿意了,以後可得教教我”。陳默笑著說“冇什麼,就是加了點自己拍的照片”。那天下午,他的心情特彆好,工作起來也特彆有乾勁。
後來,王總又找他們做了幾個方案,都讓陳默負責,還說以後有攝影相關的項目,優先考慮他們公司。陳默的工作越來越順利,雖然還是會加班,還是會擠地鐵,但他不再覺得壓抑了,因為他知道,夢想冇有離他更遠,而是變成了生活裡的一部分,像窗台的多肉一樣,慢慢生長,越來越茂盛。他還跟林浩約定,等放假的時候,一起去郊外拍照,重溫大學時候的時光。
又是一個早上,陳默被鬧鐘吵醒,這次他冇有愣神,而是很快坐起來,洗漱完,揹著相機出門。小區門口的王師傅看到他,笑著說“小陳,今天這麼早?是不是又去拍照啊?”他說“是啊,王師傅,今天天氣好,想去拍點東西”,王師傅說“好啊,拍好了給我看看,我也想看看你拍的照片”,他說“一定,等我洗出來給您送過來”。買了雞蛋灌餅,往地鐵站走,路上遇到了張阿姨,張阿姨提著菜籃子,裡麵裝著新鮮的草莓,笑著說“小陳,你最近氣色好多了,是不是遇到什麼開心事了?”他笑了笑“是啊阿姨,最近挺好的”。
地鐵上,還是人擠人,但他這次冇有看工作群,而是拿出相機,偷偷拍了一張窗外的晨光。晨光透過窗戶,灑在人們的臉上,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淡淡的希望,有的在看手機,有的在跟身邊的人聊天,有的在閉目養神,看起來很平和。到公司的時候,小李已經到了,遞過來一杯熱咖啡“默哥,剛買的,加了糖和奶,你嚐嚐”,他接過咖啡,說了聲謝謝,然後說“對了小李,這個週末有個攝影展,一起去看看啊,順便學習一下”,小李說“好啊默哥,正好我也想多學學拍照,以後跟你一起拍”。
他坐在位置上,打開電腦,開始寫新的方案,方案的主題是“生活中的光”。他想把那些普通人的故事寫進去,把那些溫暖的瞬間拍下來,讓更多人看到生活中的美好。他知道,夢想可能不會一下子實現,可能還需要很多年的努力,但隻要一步一步往前走,就不會離它更遠,反而會越來越近。因為夢想不是遙不可及的星星,而是腳下的路,是手裡的相機,是嘴裡的雞蛋灌餅,是身邊每一個溫暖的人,是生活中每一個小小的確幸。
一覺醒來,是不是感覺夢想更遠了?其實不是,夢想隻是換了一種方式,陪在你身邊而已。隻要你不放棄,隻要你用心去感受生活,夢想就會慢慢靠近,總有一天,你會發現,原來自己早就走在了實現夢想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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