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大紅的本子,清晰的鋼印。
我和安然的關係昭然若揭。
動手的保安愣住了,就連剛纔一個個站在道德製高點的醫生們也滿臉的尷尬。
“看清楚了嗎?
我纔是她的合法丈夫。”
醫生們噤若寒蟬,安然的眉頭卻皺緊在了一起。
“是又怎麼樣?”
“哪怕你是我的合法丈夫,也不是你羞辱宋嶼媽媽的理由!”
“向她道歉!”
安然逼著我像宋嶼媽媽道歉。
床上的宋嶼媽媽也像個勝利者一樣得意的看著我。
看著她那張和宋嶼有七八分相似的臉,我隻覺得噁心。
“我為什麼要道歉?”
“就憑你汙衊宋嶼媽媽拿了你的錢!”
安然一臉的坦然,剛纔還有些尷尬的醫生護士們紛紛倒戈,指責我不厚道。
剛好中介的電話打了過來,我摁下接聽鍵,又打開了擴音。
下一秒,中介清晰的聲音立刻從聽筒中傳了出來。
“林先生,我已經查過了,您的房租轉給了一個叫周芸的女人,請問您認識這個人嗎?”
周芸,就是宋嶼母親的名字。
安然麵上的表情忽然變得慌亂了起來。
卻還是嘴硬開口,“這也不能說明什麼。”
“宋嶼媽媽的生活這麼困難,我們租了她的房子,補貼給她有什麼不好?”
我真不知道她是怎麼說出這麼厚顏無恥的話的。
直接將印有她名字的房產證照片拍在了她的臉上。
安然的麵色由之前的理所當然轉為灰白,我也告訴她。
“我再善良,也不是你拿自己的房子租給我,再把我辛苦掙來的房租轉給自己前任母親做生活費的理由。”
“我會起訴到底的。”
甩上門,我直接出了醫院。
安然安慰宋嶼媽媽的聲音卻在身後響起。
“媽,彆管他,他這個人就是牛脾氣,回頭我好好說他一頓就是了。”
嗬,牛脾氣。
結婚十年,安然對我的態度一直都是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哪怕是樓下的清潔工,得到她的笑臉也比我要多。
我總覺得,是因為我不夠努力,冇有給她想要的生活,所以安然纔在麵對我的時候笑容缺缺。
現在看來,隻是她的心裡冇有我罷了。
08.出了醫院,我媽打來電話。
“林宸,你和安然到底怎麼回事?
是不是吵架了啊?”
我媽小心翼翼的聲音讓我鼻頭忍不住一酸。
她身體不好,一直在國外休養。
我和安然結婚後,她不止一次提出想看看自己的兒媳。
可安然卻總推脫自己身體不好,坐不了飛機。
我知道,身體不好的哪是她?
分明是宋嶼的媽媽。
她捨不得讓宋嶼媽媽一個人住在醫院,卻要我長年累月的拋下我媽在國內陪她。
結婚十年,她甚至始終管我媽喊阿姨。
這些年為了安然,我犧牲了太多太多。
想想大洋彼岸一直牽掛著我的母親,我深吸一口氣告訴她。
“冇事,就是打算離婚了。”
我媽有一瞬間的默然,我以為她會勸我和安然好好的,冇想到她歎了口氣。
“離了也好,我早就看出來安然那孩子心不在你身上,一直冇說,是怕你傷心。”
我媽的話又讓我心頭一酸。
原來她什麼都知道,隻是為了我的幸福,一直閉口不言。
我答應我媽,離婚後一定第一時間飛過去陪她。
我媽很高興,卻讓我彆急,先處理好自己的事情再說。
“對了,你有冇有請律師?
孫怡她做律師了,剛好和你一個城市,要不我把她推給你?”
孫怡?
我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個成天跟在我屁股後麵宸哥哥長、宸哥哥短的小女孩。
來不及拒絕,微信已經有條驗證訊息彈了過來。
我媽也催促我,“我讓人加你了,孫怡現在可厲害了,金牌律師呢!
有她幫你打官司,肯定能贏!”
“你請人吃頓飯,記得積極點。”
我看著驗證訊息裡的林宸哥,我是小怡,選擇了同意。
孫怡剛好在醫院附近辦事,聽到我也在立馬拎著小包過來了。
看到我額頭上的傷口,她第一時間拽著我去了醫院。
找了最好的醫生幫我縫針不說,還買了一大堆藥給我。
聽著她認真的告訴我各種藥的用法,末了還不放心又掏出紙和筆幫我記下,我的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畢竟我和安然在一起的時候,一直都是我在扮演那個照顧人的角色。
安然隻需要每天出去喝喝下午茶,回來還要抱怨我給她買的新包不夠時髦,讓她出去談合作丟了臉麵。
抽走了孫怡手裡的便利貼,我讓她彆寫了。
孫怡的眼裡卻閃動著認真,“不行,林宸哥你頭上的傷口這麼大,不小心護理肯定會留疤的。”
“我很快就寫好了,你等等。”
活了三十年,我第一次知道,原來男人也可以被女人關心。
可之前,即便我為安然做飯燙傷了手指,她也隻會說我矯情。
09.林怡用了十分鐘幫我詳細記錄了所有藥品的使用方法。
甚至連先後順序都標的清清楚楚。
做完這一切,她才收起自己的紙和筆,問我到底有什麼事找她。
我沉默一瞬,還是把我和安然的事情告訴了她。
孫怡的眼底閃過一絲心疼,很快就給出瞭解決方案。
“這種情況下,我建議直接走起訴程式。”
“起訴安然?”
我問她。
孫怡否了,“不,起訴宋嶼他媽,這樣更快。”
我采納了孫怡的建議。
訴訟書很快就被寫好遞交法院。
本來我是打算留下來等開庭的,可我媽的療養院打來電話,說她的情況很不好。
孫怡讓我安心去照顧我媽,官司的事她來跟進。
我買了當天下午的機票。
在機場等待飛機起飛的時候,安然打來了電話。
“林宸,你在乾嘛?
婚慶公司說你的電話打不通。”
我一臉的莫名其妙,“婚慶公司給我打電話做什麼?”
“就婚禮的事情啊,我已經和他們說好了,再給我們舉辦一場婚禮,就你最喜歡的中式風格,定金我都交了,我還請了專業的攝影師,你什麼時候過來和我一起拍婚紗照?”
安然的語氣裡帶著討好,我卻覺得可笑。
從前我求著安然和我一起拍組婚紗照,她卻說這太浪費時間,死活不肯。
現在卻肯請專業的攝影師來給我們拍照了。
隻是,我已經不需要了。
冰冷的提醒她。
“安然,你是不是忘了,我們已經打算要離婚了,婚紗照什麼的,就冇必要了吧?”
安然卻一下急了,“什麼離婚?
好好的為什麼要離婚?”
“林宸,我知道你還在為那天的事情生氣,我已經把那些房租錢打進你的賬戶裡了,你就彆和我置氣了,好嗎?”
置氣?
她居然能把這件事理解為置氣。
想起我之前為了高額的房租,不惜頂著四十度的高溫在外麵跑業務,哪怕累到中暑也不敢去醫院。
隻因為她說自己喜歡這棟房子,想住在這裡。
可到頭來,房子的業主就是她自己,我拿命賺來的房租被她打給了去世的初戀母親做生活費。
心冷的像是冰,我告訴安然。
“你彆說了,我說會追究到底就會追究到底,還錢是你應該做的。”
“對了,離婚協議記得簽。”
安然還想說些什麼,我卻掛斷了電話。
關機前,新的熱搜衝上熱榜。
是安然和宋嶼在病房拍的婚紗照。
照片裡的宋嶼生命已經進入倒計時,可安然依舊身穿婚紗,一臉甜蜜的陪在他身邊。
仔細去看,甚至還能看到她眼底不捨的眼淚。
媒體紛紛稱讚安然是模範女友,哪怕男友身患重病也不離不棄。
歌頌他們愛情的新聞稿更是滿天飛。
安然手忙腳亂的叫人撤下這些熱搜,甚至不惜爆出自己安氏集團總裁的身份。
但無一人理會。
看著她不知所措的樣子,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麵無表情的選擇了關機。
10.我匆匆奔赴我媽所在的療養院。
醫生說她的身體已經是強弩之末了,需要靜養。
我義無反顧推掉了所有的工作陪在她身邊照顧她。
就連帶來的手機也不曾開機。
在我的悉心照料下,我媽的身體終於有所好轉。
甚至能在我的陪同下出去曬曬太陽。
每天帶著她一起出門散步,我彷彿又回到了小時候的時光,安心,愜意。
安然的出現完全在我的預料之外。
這天我剛推我媽出去曬太陽,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站在療養院外。
一個月的時間不見,安然看上去比之前憔悴了許多。
看到我的第一眼,她的眼淚就落了下來,委屈的喊我,“林宸。”
我的身子一僵,想要轉身離開,安然卻上前拉住了我的胳膊。
不想讓母親擔心,我隻好讓護士帶她去散步。
療養院的門口,安然拉著我的手一臉的委屈。
“林宸,你怎麼不接我電話?”
“熱搜上的事情都是子虛烏有,你彆信那些無良媒體的話,我心裡的人始終都是你。”
她卑微的向我道歉,語氣是從來都冇有過的慌張,我問她。
“那照片呢?
也是媒體ps合成的?”
安然有一瞬間的默然,我繼續開口。
“安然,你和我結婚十年,我和你甚至冇有過一張合照。”
“就連結婚前我說要拍一組婚紗照,也被你反覆推脫。”
“現在我知道為什麼了,你不是不喜歡拍照,是因為和你拍照的人不是你喜歡的人吧?”
“還有你家的事情,安氏集團的總裁,安然,和你在一起十年,我都不知道原來你家這麼有錢。”
我的嘴角掛著諷刺的笑,犀利的話語更是讓安然不知所措。
她哭著向我道歉,“不是這樣的,林宸,我隻是冇準備好……”“那剛好,現在不用準備了,離婚協議你帶了嗎?
什麼時候簽好給我?”
安然慌了,哭著求我不要離婚。
“老公,婚紗照的事情是我不對,我已經把那些照片全部銷燬了。”
“我隱瞞家境也冇有彆的意思,我……我可以把我名下的所有資產全都轉給你,求你彆離開我!”
安然卑微到了塵埃裡,我卻把一早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塞進了她的手裡。
“簽吧。”
11.她搖頭不肯答應。
我卻歎了口氣告訴她,“你和宋嶼的婚紗照,是我發到網上的。”
安然的瞳孔彷彿經曆了一場地震,一臉不解的問我。
“為什麼?”
“因為我想和你早點離婚。”
我答的坦然。
安然癱在了地上,似乎不能相信這麼冰冷的話語是從昔日愛她如命的我嘴裡說出來的。
下一秒,她的手機忽然響起,是宋嶼媽媽打來的電話。
宋嶼媽媽向安然哭訴。
“安然,我被林宸起訴了,他說我詐騙,要把我送到監獄裡!”
“我都一把年紀的人了,現在進監獄和送死有什麼區彆?”
“你去和他說說,彆送我進監獄好嗎?”
宋嶼的媽媽慌張的像一條狗,安然也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我,我衝她聳聳肩膀。
“這些都隻是開胃菜而已。”
“我手裡還有很多你和宋嶼的料,如果你不想他死了還被人詬病的話,早點簽離婚協議。”
我看到安然的麵色轉為灰白,繼而放開我的手,逃也似的離開了。
12.我以宋嶼和他的母親作為威脅,相信安然很快就會簽下離婚協議書。
她也果然約了我見麵。
咖啡廳裡,她將各種股份轉讓書和房產轉讓證明放在我麵前。
我挑眉看向她,安然的眼神裡滿是討好。
“林宸,這是我的所有資產了,我全都給你,求你……”“放宋嶼母親一條生路?”
我打斷了她的話。
隨手翻開麵前的一份合同,價值過億,我驚歎於安然的誠意,卻還是拒絕了她,“挺有誠意,不過不是我想要的。”
“我隻要你和我離婚。”
安然的眼神中寫滿了痛苦,連帶著聲音也開始變得哽咽。
握住我的手,她一臉難受。
“林宸,你真的要和我離婚嗎?
我已經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以後宋嶼的事我不會再管,我隻求你和我在一起。”
“我可以搬過來和你母親住在一起,她不是一直都想見我嗎?
以後我每天在療養院裡陪著她?
好不好?”
這些話,我期盼了十年。
十年的時間裡,我冇有一天不希望安然能夠少一些對宋嶼的關注,多一點對我和母親的關心。
可十年了,我看不到安然對我一丁點的情意,一顆心也在等待中反覆冷卻。
那場頒獎典禮,不過是揭開了最後的遮羞布,讓我強迫著自己從自欺欺人中醒過來。
我不得不承認,和自己結婚十年的妻子心裡住著彆的男人。
我累了,也倦了。
既然爭不過,那就不必再爭。
閉上眼,我告訴安然,“宋嶼媽的案子明天開庭,如果你不想她坐牢,就現在簽了離婚協議。”
安然的嘴唇微顫,她反覆質問我為什麼非要這樣。
我卻起身直接準備離開。
等到我快要邁出咖啡店的時候,安然終於提筆在離婚協議書上簽下了她的名字。
我也猛鬆了一口氣,告訴她。
“明天早上我在民政局門口等你,辦完手續後,我就撤訴。”
安然的身體癱了下去,竟然就這麼直挺挺的暈了過去。
我猶豫了一瞬,還是選擇了離開。
13.離婚手續辦的很快。
當著安然的麵,我打電話告訴孫怡撤訴。
宋嶼的媽媽逃過一劫,安然的臉上卻始終冇有開心的表情。
攔下我,她問我,“林宸,我們真的冇有重新開始的機會了嗎?”
我不明白她在執著什麼,轉身上了孫怡來接我的車。
安然大聲呼喊著我的名字,見我不理,乾脆在車後猛追了起來。
後視鏡裡她的身影越拉越遠,最後乾脆踉蹌栽倒在地。
可我卻冇有回頭。
我媽的身體還是那樣,醫生說她可能撐不了多久了。
我買了兩張機票,想帶她去到處走走,完成她年輕的時候環遊世界的夢想。
候機的時候,我意外在機場看到了孫怡,一問,居然和我一個班次。
看到我之後,她的臉上浮上了紅意,不好意思衝我開口,“昨天我去探望阿姨,她說你們打算環球旅行。”
“我也挺喜歡旅行的,也懂一些護理知識,林宸哥,你不介意我和你們一起吧?”
哪裡會介意?
孫怡幫了我這麼多,我感謝她還來不及。
我們三個一起出發,一路上她幫我一起照料我媽,大家都玩的很開心。
每到一處景點,孫怡都會主動給我和我媽拍照紀念。
隻是我們的背後,始終都有條小尾巴,不遠不近的跟著我們。
我甩了好幾次也冇能甩掉對方,最後乾脆選擇放棄。
最後一站時,我媽主動提議讓孫怡也過來和我們合照一張。
孫怡喜出望外,擺好手機後過來和我們合照。
快門閃動的那一瞬間,我媽將我和孫怡的手疊放在了一起,然後安靜的睡了過去。
14.孫怡陪我一起料理了我媽的後事。
按照她的遺囑,我把她留在了南極。
辦完葬禮那天,孫怡問我以後有什麼打算。
我說不知道。
這些年我始終在追逐安然的步伐,都快忘了我自己。
孫怡卻像是變魔術一般,從身後掏出了一張國際攝影師大賽的邀請函。
我有些驚訝,她卻告訴我。
“之前看你挺喜歡攝影的,這次攝影大賽我自作主張替你報了名,林宸哥,你不會怪我吧?”
我鼻間一酸,眼淚差點直接掉出來,告訴她。
“可我已經很多年冇碰攝影了,我擔心……”孫怡卻鼓勵我說。
“彆擔心,林宸哥,我相信你!”
“再說了,你的那些攝影作品我都拿給專業人士品鑒了,他們都說你有拿獎的實力。”
“林宸哥,就當是為了你當年的夢想,博一把,好嗎?”
看著孫怡眼中的希翼,我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日子,孫怡陪著我一起去外麵采風練手。
隻是我的設備太老舊,拍出來的東西總是不儘如人意。
大賽在即,孫怡揹著我斥巨資幫我購買了一套專業的攝影裝備。
看著那套幾乎價值她一年工資的裝備,我說什麼也不肯收,孫怡卻佯裝生氣。
“林宸哥,好馬配好鞍,我是看你有拿獎的潛質纔買給你的。”
“你要是不收,就是質疑我的眼光,那我們以後也不要再做朋友了。”
看著她眼底忐忑,我最終還是收下了那套裝備,心裡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融化。
攝影大賽很快來臨,憑藉著高超的技術和孫怡送我的新裝備,我拿下大獎。
頒獎典禮那天,孫怡比我還要興奮,不停的檢查著我的著裝打扮。
在她的期許下,我登上了領獎台,拿到了我從十八歲起就夢寐以求的獎盃。
主持人問我,有什麼話要說嗎?
我的目光劃過台下的孫怡,掏出戒指,緩緩下跪。
“孫怡,我知道這很唐突,但我想問你,你願意嫁給我嗎?”
台下,孫怡淚流滿麵,含著熱淚點頭,在觀眾的歡呼與祝福聲中,我們擁吻。
而那道從我離婚後就一直悄悄跟隨在我左右的身影,也最終黯然離席。
15.我和孫怡的婚禮定在年底,第二年年末的時候,她給我添了一個寶寶。
三十多歲,初為人父,我很開心。
安然這個名字已經徹底從我生命中淡去。
我也不是很在乎,畢竟現在我擁有無比幸福的家庭,我很珍惜這一切。
再次聽到安然的訊息,是她的新電影上市。
雖然用了很多藝術的手法,但我還是一眼看出,那是我和安然的愛情故事。
宣傳片裡安然接受采訪的片段,更是證實了我的想法。
她說,“在我二十歲那年,我遇到一個很愛我的人,但我不懂得珍惜。”
“等我回頭再看的時候,他已經不在了。”
“我想告訴他,我從來冇有透過他去看任何人,隻是那份感情太洶湧,讓我害怕。”
“林宸,對不起,還有,我愛你。”
宣傳片結束,最末尾掛著安然的訃告。
她在電影上映前的一個月因為抑鬱症自縊。
地點就在我們曾經住過十年的房子裡。
可我卻冇有任何感覺。
口袋裡的手機響起,是孫怡打來的。
“老公,我買了排骨燉湯,今晚你早點回來好不好。”
我嘴角勾起微笑,刷走了剛纔的視頻,看了看手中剛給她買的花,點頭答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