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拿鐵不加糖 第5章

第5章 咖啡店的情報交換------------------------------------------，林知夏就到了咖啡店。。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圓領T恤，頭髮冇怎麼打理，有幾縷垂在額前，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隨意很多，但也好看很多。，調整了一下心率，然後推門進去。“這麼早？”沈硯洲頭都冇抬。“你不是更早？”“咖啡店老闆的作息是這樣。”他把拆開的豆子倒進密封罐，動作熟練得像做過一萬遍，“坐，拿鐵馬上好。”，從包裡拿出那份簽好的協議，放在吧檯上。，冇說話，繼續做咖啡。蒸汽打奶的聲音蓋過了店裡播放的爵士樂，林知夏看著他專注的側臉，忽然想起一個問題。“你為什麼會開咖啡店？”她問，“一個北**學和心理學雙背景的人，做知識產權律師不是更有前途？”，手腕輕輕晃動，一個標準的心形拉花浮現在杯麪。“因為咖啡店是一個很好的觀察點。”他把杯子推過來，“坐在這裡，能看到很多有意思的人。比如有人點美式不加糖，其實是想讓彆人覺得自己很苦很努力；有人點焦糖瑪奇朵，但偷偷看旁邊的人點什麼，怕被說幼稚。”，奶泡綿密，咖啡香濃。“那我呢？”她問，“你觀察到什麼？”，雙手環胸，目光落在她臉上，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你第一次來，點拿鐵，說‘不要糖，但不要太苦’。”他說，“我當時覺得你是一個很矛盾的人——想要甜，又怕太甜；想要苦，又怕太苦。你想要的其實不是一杯咖啡，而是一個‘剛剛好’的狀態。”

林知夏的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敲了一下。

“但後來我發現我錯了。”沈硯洲繼續說，“你不是矛盾，你是清醒。你知道自己想要什麼，隻是不確定能不能要到。所以你選了一箇中間選項，進可攻退可守。”

林知夏放下杯子，看著他：“你觀察了我多久？”

“從你第一次進店開始。”沈硯洲毫不迴避她的目光，“一共兩年零三個月，你來了187次，喝了187杯拿鐵，其中163次坐那個靠窗的位置，24次因為靠窗有人坐了門口。你等咖啡的時候喜歡翻專業書，偶爾會笑，偶爾會皺眉。你不喜歡彆人催單，也不喜歡彆人太熱情。你對服務人員很客氣，但從不閒聊。”

他頓了一下：“你是我見過的，邊界感最清晰的人。”

林知夏心跳加速了。

不是因為他的話，而是因為他的眼神——那種眼神不是觀察者的冷靜，而是注視者的溫柔。

她深吸一口氣，把話題拉回正事：“協議簽了，宋嶼也簽了。你那份報告呢？”

沈硯洲從吧檯下麵拿出一個平板，點開一份檔案，推過來。

林知夏低頭看。螢幕上是一份詳細的財務流水分析，用不同顏色標註了資金來源和去向。紅色標註的部分讓她瞳孔一縮——宋嶼的公司賬戶在過去兩年裡，收到了六筆來自同一離岸賬戶的彙款，總額超過八百萬。

彙款方是一家註冊在開曼群島的公司，名字叫“盛唐資本”。

“盛唐資本，”林知夏念出這個名字，“我好像在哪兒聽過。”

“你肯定聽過。”沈硯洲翻到下一頁，“這家公司在過去五年裡，投資了十二家科技創業公司，其中七家的專利在投資後被轉讓到境外，三家公司的創始人被踢出局，兩家公司破產。剩下的兩家，正在打官司。”

林知夏看著螢幕上那些紅字的案件編號和判決結果，後背一陣發涼。

這不是一個投資人，這是一個專利掠奪者。

“宋嶼隻是他們的一個棋子。”沈硯洲說，“他們給你開三千萬估值，不是因為你值三千萬，而是因為你的專利在境外市場能值三個億。”

“你怎麼拿到這些資料的？”林知夏問。

沈硯洲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語氣平淡：“我本科讀的是法學，研究生讀的是心理學，但我還有一個身份——我父親是公安部經偵局退休的。這些資料，有一部分是公開資訊，有一部分是父親老同事幫忙查的。”

林知夏看著他那張雲淡風輕的臉，忽然意識到一件事——這個男人能調動的資源，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

“你為什麼幫我？”她再次問出這個問題。

沈硯洲放下杯子，認真地看著她。

“因為你是對的，”他說，“而這個世界欠對的一個人一個公道。”

林知夏沉默了三秒，然後拿起平板，把所有資料都看了一遍。

“既然盛唐資本是專業玩家，”她抬起頭，“那我就用專業的方式對付他們。”

她花了兩個小時，和沈硯洲一起梳理出一條完整的資訊鏈——

盛唐資本通過宋嶼接觸她→宋嶼以“合夥創業”為名誘騙她簽獨占許可協議→專利到手後轉讓給境外關聯公司→她被踢出局，宋嶼拿傭金，盛唐資本賺差價。

“現在協議被我改過了，”林知夏說，“獨占變普通，永久變兩年。宋嶼簽了，說明他要麼冇看懂，要麼以為後麵還有機會翻盤。”

沈硯洲點頭：“他冇看懂的可能性為零。他簽，是因為他以為後麵還有機會。”

“那就給他機會。”林知夏笑了，“讓他以為一切儘在掌握。”

她從包裡拿出一個U盤，插進平板，把沈硯洲整理的所有資料都複製了一份。

“這個我帶走，”她說，“我要去見一個人。”

“誰？”

“宋嶼背後的那個‘投資人’。”

沈硯洲皺眉：“太冒險了。”

“不是冒險，是設局。”林知夏把U盤收好，“盛唐資本在國內的代表很快就會聯絡我，與其等他們來找，不如我先去找他們。主動暴露，反而能掌握主動權。”

沈硯洲沉默了幾秒，然後從抽屜裡拿出一個黑色的方盒子，推到林知夏麵前。

“錄音筆，微型，續航八小時。戴上。”

林知夏接過來，彆在衣領內側。

“還有，”沈硯洲又拿出一張名片，上麵隻有一個名字和一個電話號碼，“這個人叫何遠舟，是我爸以前的同事，現在在國際刑警組織。如果盛唐資本的人對你不利，打這個電話。”

林知夏接過名片，看著沈硯洲的眼睛。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這些？”

“你重生那天。”

林知夏呼吸一滯。

她盯著沈硯洲看了三秒，想從他的表情裡找到“開玩笑”的痕跡，但找不到。他的眼神太平靜了，平靜到不像是在說一個巧合。

“你說什麼？”她問，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輕。

沈硯洲冇有重複，而是轉身去洗杯子了。

“咖啡涼了，”他背對著她說，“我給你換一杯。”

林知夏坐在高腳椅上，盯著他的背影，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說“你重生那天”。

不是“你那天來店裡”，不是“你那天心情不好”，而是“你重生那天”。

這四個字，不是一個咖啡店老闆會說出來的話。

除非——

林知夏按下這個念頭，端起涼了的拿鐵，一飲而儘。

不管沈硯洲是誰，不管他知道什麼，她現在隻需要知道一件事——他是站在她這邊的。

這就夠了。

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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