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很多警方冇掌握的細節。他像是在炫耀,炫耀自己的“作品”,炫耀這三年來精心策劃的一切。
傅琛在走廊裡等她,遞過來一杯咖啡。
“招了?”
“全招了。”薑念接過咖啡,喝了一口,苦得皺眉,“三個案子,都是他做的。還有三年前的越獄案,也是他一手策劃。幫陸時晏越獄,然後逼他殺我——都是他。”
傅琛點點頭,沉默了一下。
“陸時晏那邊……”他頓了頓,“你打算怎麼辦?”
薑唸的手指微微收緊。
是啊,陸時晏。
那個在她家住了三個月的人。那個每天給她做早飯的人。那個在摩天輪上捨命救她的人。
那個三年前,她親手抓過的連環殺手。
“他在哪兒?”她問。
“你家。”傅琛說,“他說等你回去。”
薑念愣了一下。
還在她家?
他冇跑?
傅琛看懂她的表情,歎了口氣。
“薑念,這個人……你怎麼想的?”
薑念冇回答。
她不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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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小區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警戒線拆了,警車撤了,一切恢複了正常。隻有小區門口多了一個公告欄,上麵貼著“加強安保”的通知。
薑念站在單元門口,抬頭看向三樓的窗戶。
燈亮著。
他還在。
她上樓,開門。
客廳裡,陸時晏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書——是她平時畫素描時翻的那本。聽見門響,他抬起頭,衝她笑了笑。
“回來了?”
薑念站在門口,看著他。
燈光從他身後照過來,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暖融融的光。他穿著那件灰色的毛衣,袖子挽到小臂,整個人看起來溫和又平常,像任何一個等待妻子回家的丈夫。
但她知道他不是。
“怎麼冇走?”她問。
他放下書,站起來。
“等你。”
“等我乾什麼?”
“等你來決定。”他走過來,站在她麵前,“是抓我,還是放我。”
薑念看著他,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很深,像井,像海,像她永遠看不透的東西。
“你知道我會選什麼。”
“我知道。”他點頭,“但我還是想聽你親口說。”
薑念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開口,聲音很平靜:
“陸時晏,你被捕了。”
他笑了。
那笑容裡有釋然,有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