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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暴雨夜------------------------------------------。拾光週末要回鄉下，原本算好能趕上最後一班城郊巴士，可這場雨顯然要誤事了。晚自習結束時，天色暗得像塊浸了墨的布。“真不等雨小點兒？”林曉撐著傘回頭喊她。“不了，再等就徹底冇車了。”拾光把書包頂在頭上，彎腰紮進雨裡，“我走小巷近，說不定能趕得上。”，隻剩下巷尾一盞還亮著。她拐過一個堆滿雜物的拐角時，一個身影忽然從暗處走出來擋住了去路。是個男的，穿著黑色短袖，袖口擼到肩膀，露出一截紋身——是一條火焰，從小臂內側蜿蜒而上，蔓延至指根。“跑什麼跑？”他往前走了一步，轉著一把彈簧刀，“知道我是誰嗎？承澤。Ken的人。今晚算你倒黴。”，後背撞上冰冷的牆。“我不認識你，讓我走。”“走？”承澤笑了，伸手來扯她的書包。書包帶“啪”地斷了，課本散落在水裡。她彎腰想去撿，被他一把抓住手腕。她尖叫起來，拚命掙紮。。她的眼淚湧出來，混著雨水往下淌。她喊救命，可雨太大，喊聲被吞得乾乾淨淨。，一道身影從雨裡衝過來，狠狠撞在承澤身上。，往後退了兩步。拾光跌坐在地上，抬頭一看——是夢想。他渾身濕透，校服貼在身上，嘴角抿得緊緊的。“你他媽誰啊？”承澤揮著彈簧刀撲過來。。刀劃過來的時候，他側了一下身，刀刃從他胳膊上擦過去，校服劃開一道口子，血滲出來。但他冇停，一拳砸在承澤臉上。。雨水混著泥水濺起來。拾光縮在牆角，身子在抖，看不清誰是誰，隻看見兩個人影在雨裡翻滾。，承澤終於撐不住了。他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臉往後退，罵罵咧咧地轉身就跑。，隻剩下雨聲。
夢想蹲在拾光麵前，臉上全是雨水和血。他喘著粗氣，聲音沙啞：“你冇事吧？”
她看著他，眼淚掉得更凶了。
他脫下自己的校服外套，披在她身上。外套已經被雨淋透了，可貼到身上那一刻，她還是覺得暖。
“你怎麼會來？”她終於問出聲。
“晚自習結束我冇看到你。”他的聲音很輕，“去宿舍樓下等了一會兒，還是冇見你回來。後來碰到林曉，她說你走了小巷。”
他冇再說下去。但拾光懂了——他是專門來找她的。
“能站起來嗎？”他問。她點點頭。他伸手扶她，指尖碰到她胳膊時忽然頓了一下——太用力了。他趕緊鬆開，換成輕輕托著她的手腕。
他撿起散落的課本，塞進她斷了的書包裡。
兩人走出巷口時，雨小了一些。夢想停下腳步，看著她。
“我送你回學校吧。”他說。
拾光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校服被撕破了，裡麵隻穿著件小背心，雖然披著他的外套，可渾身濕透了。這副樣子回宿舍，舍友們會怎麼問？明天傳到班裡，又會怎麼傳？
她咬了咬嘴唇，冇說話。
夢想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忽然明白了。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聲說：“要不……去我家？不遠，就在前麵。”
他說得很小心，像是怕她誤會。“你先換身乾衣服，”他補充道，“等雨停了，我再送你回去。”
拾光低下頭，想了想，輕輕點了點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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