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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梧桐樹下的轉學生------------------------------------------，臨江老城的秋天來得悄無聲息。清晨的霧還冇散，巷口包子鋪的蒸籠冒起白汽，自行車鈴“叮鈴”響過，把梧桐葉上的露珠震落，砸在青石板路上，暈開一小片濕痕。（2）班的早讀課剛進行到一半，教室後門被輕輕推開。班主任李老師領著個少年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轉學檔案。“同學們先停一下，”李老師的聲音壓過琅琅書聲，“給大家介紹位新同學，夢想，從今天起加入我們班。”。，穿著一件淺藍色的棉質襯衫，袖口捲到小臂，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大家好，我叫夢想。”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教室每個角落。說完，他微微低著頭，目光落在講台的木紋上。：“夢想，你就坐那兒吧，拾光旁邊有空位。”，聽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識抬頭。正好對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睛很亮，像秋天的湖水，乾淨得能看見底。隻是裡麵藏著幾分侷促，像是不小心闖進了彆人的領地。。步伐很輕，幾乎冇發出聲音。坐下時特意往外側挪了挪，留出足夠的空間。“麻煩你了。”他小聲說。，把剛寫完的英語筆記往他那邊推了推，用口型說了句“歡迎”。，拾光用餘光偷看了他好幾次。他坐得很直，眼睛盯著課本，卻半天冇翻一頁。，拾光從作業本上撕下一小張紙條，隻寫了四個字：“我叫拾光。”然後推到他桌角。，愣了一下，拿起筆在背麵寫了幾個字，推回來。“我叫夢想。以後請多關照。”字跡工工整整，末尾畫了個小小的笑臉。，嘴角忍不住往上翹。她把紙條摺好，偷偷塞進鉛筆盒裡。
下午第一節是數學課，講解析幾何。拾光發現夢想聽課很認真，但下課老師佈置練習題時，他盯著題目發呆，草稿紙上畫滿了亂七八糟的線條。
“不會做嗎？”拾光小聲問。
他耳根微紅，點點頭。
拾光把自己的草稿紙推過去：“你看，先設參數，再代入直線方程，就能求出交點。”
他湊過來看，離得很近，拾光能聞到他衣服上淡淡的肥皂味。過了一會兒，他照著她的方法一步一步寫出了正確答案。
“會了？”拾光問。
他抬起頭，臉上帶著如釋重負的笑：“嗯，你講得清楚。”他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
幾天後數學周測，夢想考了75分。但最後那道她講過的題，他做對了。
“那個題做對了。”拾光指著卷子說。
他點點頭：“因為你講過。”
“那其他的呢？”
他沉默了一會兒：“冇講過的，不會。”
拾光看著他——講過的題做對了，冇講過的空著大半。他是真的不會，也是真的在學。
“沒關係，”拾光說，“以後我慢慢給你講。”
夢想看著她，眼睛亮了一下：“謝謝。”
放學路上，林曉問她跟新同學處得怎麼樣。“挺好的，”拾光說，“就是基礎有點差，但學得很快，講一遍就會。”
她冇告訴林曉，她把那張紙條好好地收在鉛筆盒裡。
夜裡，拾光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窗外，梧桐葉沙沙作響。她想起他走進教室時的樣子，想起他笑起來彎彎的眼睛，想起紙條上那個小小的笑臉。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矇住半張臉。
這個秋天，好像真的會發生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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