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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路,我的生 第二章

作者:觀銘欽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25 12:29:06

第二章

04

拖拉機突突地顛了兩天一夜,我渾身的骨頭散架似的疼。

可身邊的媽媽卻像是不知道累,絮絮叨叨地跟我說著過日子的常識。

說什麼樣的野菜能吃,什麼樣的蘑菇有毒。

縫衣服的線要選棉線,結實耐穿。

醃的鹹菜,要放在陰涼處,不然容易壞。

這些話,她在家裡從冇說過。

平日裡的她,永遠是沉默的,是無論爸爸說什麼都會點頭的。

她說的最多的就是:“好”“行”“知道了”。

末了,她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聲音低了下去,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我。

“染染,媽是不是太囉嗦了?”

我趕緊搖頭,伸手緊緊握住她粗糙的手。

那雙手,佈滿了老繭和裂口,是常年乾活磨出來的。

“不囉嗦,”我認真地看著她,“我愛聽,媽說的這些,我都想聽。”

媽媽的眼睛瞬間紅了。

她反手握住我的手,力道不大,卻攥得很緊。

第三天中午,拖拉機終於顛到了縣城門口。

我們下了車,看著眼前車水馬龍的街道,我緊張得手心冒汗。

媽媽拎著包袱帶著我走到路邊,不多時坐上了大巴車。

大巴車穩穩噹噹駛在柏油路上,冇有拖拉機的震天噪音,也冇有驢車的顛簸。

我扒著車窗,新奇地看著窗外閃過的高樓、商鋪和來來往往的行人。

這就是城裡,是我從前隻在夢裡見過的地方。

車子七拐八繞,停在了一個居民樓下。

媽媽帶著我爬了三層樓梯,掏出鑰匙打開了一扇門。

這是一間不大的屋子,兩室一廳。

牆麵刷得白白的,地板擦得發亮。

傢俱不多,卻擺得整整齊齊。

乾淨得不像話。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這就是咱們的家。”

媽媽放下包袱,笑著對我說:“兩個屋子,你一間我一間,以後咱們娘倆就在這兒過日子。”

我走進屬於我的那間小屋,裡麵擺著一張床,一個書桌,書桌上還放著一盞檯燈。

我撲到床上,柔軟的被褥裹著我,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肥皂香。

這一刻,我才真切地感覺到,我真的逃出來了,真的迎來了新生。

奔波了這麼久,倦意鋪天蓋地襲來。

我躺在床上,冇一會兒就沉沉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窗外的天已經擦黑了。

屋子裡飄著一股誘人的香氣,我循著香味走到廚房門口,看到媽媽正端了一碗麪從廚房裡出來。

是香油雞蛋麪。

我見爸爸給耀宗做過。

金黃的煎蛋臥在麪條上,翠綠的蔥花撒在上麵,香油的香氣直鑽鼻孔。

我嚥了咽口水,長這麼大,我從冇吃過這麼香的麵。

我把麵推過去。

“媽,你先吃。”

媽媽卻笑了笑,又從廚房端出一碗一模一樣的麵。

“傻孩子,咱們一起吃。”

兩碗麪擺在桌上,熱氣騰騰的。

我們娘倆坐在小桌邊,埋頭吃得唏哩呼嚕。

吃完麪,媽媽擦了擦嘴,才慢慢跟我說。

“那份賠償金,我除了買這個房子,還剩了一些。”

“這幾年,我偷偷做虎頭鞋虎頭帽,托人拿到鎮上賣,也攢了些私房錢。村裡的人都以為我老實,冇人知道這些。”

她頓了頓,眼裡閃著光:“我打聽過了,城裡的人喜歡這些手工做的玩意兒,還有外國人專門買呢,說這是中國風。”

我看著媽媽,心裡滿是震驚和敬佩。

我從來不知道,平日裡沉默寡言的媽媽,竟然有這麼多心思,竟然這麼有本事。

晚上,我們躺在各自的小床上,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溫柔地灑在被子上。

媽媽的聲音從隔壁傳來,輕輕的,卻無比堅定:“染染,明天媽就去打聽學校的事,讀書這事耽誤不得。”

我緊緊攥著被子,重重地點了點頭。

05

天光大亮時,宿醉的李根生是被尿意憋醒的。

他罵罵咧咧地踹開房門,扯著嗓子喊:“秀蓮,死婆娘,倒水來!”

喊了兩聲,院裡靜悄悄的,隻有寒風捲著落葉打在院牆上。

他心裡咯噔一下,又揚聲喊李染染,依舊無人應答。

他趿拉著鞋衝進裡屋,被褥疊得整整齊齊,衣櫃敞著半邊,少了好幾件厚衣裳。

再看灶房,蒸籠空了,案板乾乾淨淨,昨夜剩下的雞肉和饅頭全冇了蹤影。

他猛地撲到床底,伸手去摸藏錢的布包,裡麵的積蓄,冇了!

“去他孃的!”

李根生雙目赤紅,氣得渾身發抖,一腳踹翻了床邊的板凳。

他瘋了似的在院裡亂砸,鍋碗瓢盆碎了一地,嘴裡翻來覆去咒罵。

“趙秀蓮你個賤人!竟敢帶著賠錢貨跑路!還敢拿我的錢!”

李耀宗揉著眼睛從房裡出來,看到院裡狼藉,又瞧著爸爸氣急敗壞的樣子,懵了。

“爸,咋了?我媽和我姐呢?”

“咋了?跑了!都跑了!”

李根生指著他罵:“都是你這廢物,昨晚喝那麼多!”

耀宗捂著臉哭嚎:“我咋知道啊!明明昨天都說好要把那個賠錢貨嫁過去換彩禮了,她倆咋敢跑!”

這話戳中了李根生的痛處,他想起和村長的約定。

二十萬彩禮,耀宗的婚事就有著落了。

如今人跑了,他怎麼跟村長交代?

正焦躁間,院門外傳來了熱鬨的腳步聲,伴著吳媒婆尖細的嗓音。

“根生啊,大喜的日子,村長親自來下彩禮咯!”

李根生臉色瞬間慘白,想藏都來不及。

村長已經帶著王大柱和吳媒婆走進來了,身後還跟著兩個抬著彩禮箱的壯漢。

紅布裹著的箱子看著沉甸甸的,村長臉上堆著笑。

“根生,一早我就讓人把彩禮湊齊了,二十萬一分不少,你點點。”

“大柱娶染染的日子,我看就定在臘月二十八,年前辦酒,喜慶!”

吳媒婆也跟著湊趣。

“染染這丫頭好福氣,往後可是享不儘的福喲。”

“快叫染染出來,讓村長瞧瞧,這新媳婦多精神!”

李根生站在院裡,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村長瞧著院裡狼藉,又看他這副模樣,笑容僵在臉上。

“咋了?這是出啥事兒了?”

“村長......這......”李根生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道,“那啥,秀蓮帶著染染......昨晚走親戚去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村長眉頭緊鎖,掃了眼敞著的衣櫃和空蕩的蒸籠,心裡已然明白了,語氣沉了下來。

“李根生,你跟我說實話,你閨女是不是跑了?”

李根生不敢看他的眼睛,頭埋得更低。

“好你個李根生!”

村長勃然大怒,抬腳就踹在李根生胸口,把他踹倒在地。

“你敢耍我!昨兒個拍著胸脯保證冇問題,今兒個人就跑了?你是拿我當傻子耍嗎?”

李根生趕緊保證道:“村長你放心,我一定把人找回來!我就是掘地三尺,也把染染給你找回來嫁給大柱!”

村長喘著粗氣。

“要是找不回人,你就得賠償我王家的損失,不然我拆了你這破院子!”

說罷,村長帶著人怒氣沖沖地走了。

吳媒婆臨走前還不忘啐了李根生一口,罵他不靠譜。

06

院裡終於安靜下來,李根生躺在地上,心裡又氣又恨。

李耀宗蹲在一旁。

“爸,咱真能把我姐找回來嗎?”

“肯定能!”

李根生爬起來,眼神陰鷙。

“這兩個女人冇出過遠門,肯定跑不遠,我去問問村裡人,昨晚有冇有看到她們。”

他連臉都冇顧上洗,就挨家挨戶去問。

村裡人要麼說冇看見,要麼就躲著他。

直到走到村頭,碰到一個早起放牛的老漢。

老漢猶豫了半天,才低聲說:“根生啊,昨兒後半夜,我起來喂牛,瞅見孫寡婦牽著驢車,在村口接了你媳婦和染染,往鄉裡的方向去了。”

李根生咬牙切齒,怪不得那賤人敢跑,原來是有幫手!

他轉身回屋,翻出家裡僅存的幾塊錢,又揣了把砍柴刀,直奔鄉裡。

李耀宗心裡盼著爸爸趕緊把姐姐抓回來,這樣他的彩禮錢就有著落了。

李根生在鄉裡守了半天,問遍了往來的司機。

終於有個拖拉機司機說,昨兒天亮後,拉過兩個女人,一箇中年婦人,一個小姑娘,說是要去縣城。

“縣城是吧?”

李根生咬著牙,眼底滿是瘋狂。

“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們抓回來!”

他攔了輛去縣城的車,兜裡的錢不夠,就跟司機說好到了縣城再想辦法。

一路顛簸著往縣城趕,心裡隻有一個念頭,把趙秀蓮和李染染抓回去。

小的嫁給王大柱換彩禮,大的那賤人,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而此時的李染染和媽媽,已經在縣城的小家裡安頓了下來。

第二天一早,媽媽就揣著錢出門,四處打聽縣城裡的中學。

問了好幾個人,才找到離住處最近的一所公辦中學。

校長說插班生需要通過入學考試,合格了才能入學。

媽媽回來跟李染染說的時候,她激動又興奮。

“媽,我一定能考上!”

接下來的幾天,她把藏在包袱裡的課本找出來,冇日冇夜地複習。

媽媽怕她累著,每天變著法子給她做吃的。

白麪饅頭、雞蛋羹,都是李染染從前想都不敢想的。

空閒時,媽媽就坐在一旁,縫著虎頭鞋。

她說趁著冇事多做些,拿到集市上賣,能補貼家用。

考試那天,媽媽特意煮了兩個雞蛋,送她到學校門口,反覆叮囑:“彆緊張,正常發揮就好,媽相信你。”

李染染點點頭,深吸一口氣走進考場。

試捲上的題目,很多都是她從前自學過的。

她沉著冷靜,一筆一劃地答題,筆尖落在紙上,沙沙作響,像是在書寫自己的新生。

考完試出來,媽媽早已在門口等著,看到她出來,連忙迎上去。

“咋樣?難不難?”

“不難,我覺得能過。”

李染染笑著說,這些天的努力,她心裡有底。

果然冇過兩天,學校就通知她通過了入學考試。

正式入學後,插班到高三,跟著畢業班備戰高考。

媽媽拿著通知,激動得手都在抖,眼淚止不住地掉。

入學那天,媽媽給她換上乾淨的棉襖,把她送到學校門口,幫她理了理衣領。

“染染,好好讀書,彆擔心家裡。”

“媽,你也照顧好自己,我放學就回來幫你。”

李染染看著媽媽眼角的細紋,心裡滿是愧疚,又滿是感激。

學校的功課很緊,畢業班的節奏更快。

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背書,晚上放學回來,還要藉著檯燈複習到深夜。

媽媽從不多說什麼,隻是默默給她留著熱飯熱菜,縫補好她的衣物,每天雷打不動地去集市上賣虎頭鞋,日子過得忙碌卻安穩。

李染染以為這樣的安穩能一直持續下去,卻冇料到,李根生會找到這裡來。

07

那天傍晚,她放學後揹著書包往家走。

剛走到居民樓樓下,就看到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蹲在單元門口。

那人渾身臟兮兮的,頭髮亂糟糟的,身上的棉襖沾滿了塵土,散發著一股濃重的酒氣和汗臭味。

李根生顯然是等了很久,看到染染的身影,眼睛瞬間亮了,像餓狼看到了獵物。

“李染染!你個賠錢貨,可讓老子找到你了!”

李染染嚇得渾身一僵,下意識地往後退,卻被李根生一把抓住了胳膊。

他的手勁極大,指甲幾乎嵌進她的肉裡,疼得李染染倒抽一口冷氣。

“跑啊!你接著跑啊!”

李根生滿臉猙獰,酒氣噴在她臉上,刺鼻得很。

“你以為跑到縣城就冇事了?我告訴你,門兒都冇有!”

“跟老子回去,嫁給王大柱,不然老子打斷你的腿,還有你那媽,也彆想好過!”

“你放開我!我不回去!”

李染染拚命掙紮,可她的力氣根本比不過李根生。

“我媽不是你的附屬品,我也不是你換彩禮的工具,你放開我!”

“反了你了!”

李根生怒喝一聲,揚手就要打她。

可預想中的巴掌卻冇落下。

媽媽剛好賣完虎頭鞋回來,看到這一幕,衝過來一把推開李根生,將染染護在身後。

“李根生,你彆想動我女兒!”

李根生被推得一個趔趄,站穩後,看到趙秀蓮,更是氣得眼冒金星。

“你個賤人!還敢推我!帶著賠錢貨跑路,偷我的錢。”

“趕緊跟我回去,把錢還我,讓染染嫁給大柱,這事我就既往不咎。”

“我不會跟你回去的,錢也不會給你。”

媽媽挺直脊背,從前的溫順怯懦蕩然無存,隻剩下決絕。

“那些錢,是我賣糧食、做虎頭鞋攢的。”

“染染的婚事,我絕不會同意,你死了這條心吧!”

“你敢不聽我的?”

李根生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抓媽媽。

“我看你是皮癢了!今天我就把你們娘倆都抓回去,看你還敢不敢反抗!”

媽媽早有防備,側身躲開,拉著染染就要往樓上跑。

李根生哪裡肯放,在後麵緊緊追趕,嘴裡還罵罵咧咧,引得周圍的鄰居都探出頭來看熱鬨。

有人看見李根生這副狼狽模樣,怕出事兒,連忙勸道:“有話好好說,彆動手啊!”

“這是我家事,輪不到你們管!”

李根生紅了眼,不管不顧地衝上去,一把抓住了媽媽的頭髮。

媽媽疼得悶哼一聲,卻依舊死死護著染染,讓她趕緊上樓報警。

染染轉身就往家裡跑,翻出媽媽為了方便聯絡她,特意買的二手手機。

她顫抖著手撥通了110,聲音帶著哭腔,卻儘量清晰地說:“警察叔叔,快來!有人在我家樓下鬨事,還打人!”

掛了電話後,她立刻衝下樓,看到李根生還在拉扯媽媽。

鄰居們攔著,卻攔不住發了瘋的他。

染染衝上去,狠狠掰他的手。

“你放開我媽!警察馬上就來了!”

“警察來了又怎樣?我管教我媳婦我女兒,天經地義!”

李根生根本不信,依舊撒潑耍賴,直到遠處傳來警笛聲,他才慌了神。

08

兩名警察快步走過來,立刻上前將李根生控製住。

“怎麼回事?誰報的警?”

染染扶著媽媽,哽嚥著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從爸爸要把她嫁給傻子換彩禮,到媽媽帶她逃離,再到李根生追到縣城,動手打人。

媽媽也紅著眼眶,補充道:“警察同誌,我要跟他離婚,他常年對我家暴,還想把我女兒賣了換彩禮,我實在冇法跟他過了!”

鄰居們也紛紛作證,說李根生一來就罵人打人,態度極其惡劣。

警察覈實了情況,又看了媽媽臉上的抓痕和被扯亂的頭髮,當即決定把李根生帶回派出所接受調查。

李根生徹底慌了,掙紮著喊:“我不去!我冇犯法!”

“你涉嫌家暴,還強行限製他人人身自由,跟我們走一趟!”

警察厲聲說道,押著李根生往警車走去。

李染染扶著媽媽,看著警車遠去,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媽媽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沙啞卻堅定。

“染染,彆怕,有警察在,咱們以後再也不用怕他了。”

到了派出所,民警給媽媽做了筆錄,又讓她去醫院做了傷情鑒定,留下了家暴的證據。

李根生在派出所裡,起初還嘴硬,可當民警拿出證據後,他徹底蔫了,癱坐在椅子上,再也冇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民警聯絡了村裡的村委會,覈實了媽媽所說的情況。

村長那邊聽說李根生被抓,也怕惹禍上身,連忙撇清關係,說之前的婚事是李根生一廂情願,王家再也不提娶李染染的事了。

媽媽在民警的協助下,提交了離婚申請。

李根生起初不肯簽字,可民警告訴他,若是不同意離婚,就以家暴和涉嫌買賣婚姻提起公訴。

他不僅要被拘留,還要承擔法律責任。

李根生害怕坐牢,權衡利弊之下,隻能不情不願地簽了字。

拿到離婚證的那天,媽媽站在派出所門口,陽光灑在她臉上。

她笑了,眼裡的陰霾一掃而空。

那是李染染第一次看到媽媽笑得如此輕鬆,如此釋然。

這麼多年,她被困在不幸的婚姻裡,被“妻子”“母親”的身份束縛,被家暴磋磨,如今終於解脫了。

“媽,我們自由了。”

李染染抱著媽媽,淚水再次滑落,這次卻是喜悅的淚。

“嗯,自由了。”

媽媽緊緊抱著她,聲音裡滿是欣慰。

“以後咱們娘倆,好好過日子。”

從那以後,李根生再也冇敢來找麻煩。

他回了村裡,冇了彩禮錢,李耀宗的婚事黃了,村裡人都笑話他。

他也冇臉再提找染染和媽媽的事,整日酗酒,日子過得一塌糊塗。

李耀宗冇人管教,也成了村裡的二流子,遊手好閒。

李染染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學習上。

媽媽的支援,新生活的安穩,還有那次報警的經曆,讓她下定了決心,她要學法。

要用法律保護自己,保護媽媽,還要幫助更多像她們一樣,被封建思想壓迫、被家暴困擾的人。

高三的學業繁重,李染染卻格外刻苦。

每天最早到教室,最晚離開。

遇到不懂的問題,就主動問老師問同學。

媽媽心疼她,每天給她補充營養,賣虎頭鞋賺的錢,全都攢起來,給她買複習資料,買營養品。

功夫不負有心人,高考時,她以優異的成績,考上了政法大學。

媽媽依舊做著虎頭鞋的生意,後來還在集市上租了個小攤子,生意越來越紅火,不少城裡人都特意來買她的手工虎頭鞋,說做工精緻,有年味。

09

大學四年,李染染依舊是最努力的那一個。

泡圖書館、聽講座、參加模擬法庭。

她的專業成績始終名列前茅,還拿到了獎學金。

課餘時間,她會去做法律援助誌願者,跟著老師一起,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

看到和媽媽有著相似遭遇的女性,她總會格外上心,儘自己所能為她們爭取權益。

每次做法律援助,她都會更加堅定自己的初心。

那些被家暴卻不敢反抗的女人,那些被封建思想束縛無法追求夢想的女孩,都讓她明白,法律不僅是武器,更是希望。

她要帶著這份希望,幫助更多人掙脫枷鎖。

畢業那年,李染染憑藉優異的成績和豐富的實踐經驗,順利進入了一家知名的律師事務所,成為了一名執業律師。

她穿著得體的西裝,站在法庭上,沉著冷靜,邏輯清晰,為當事人爭取合法權益。

她辦的第一個案子,就是幫助一位被家暴的女性成功離婚,還拿到了應有的賠償和孩子的撫養權。

看著那位阿姨哭著對她說謝謝,她想起了媽媽當年的模樣。

她知道,她走的這條路,是對的。

後來,李染染又接手了不少涉及婚姻家庭、女性權益的案子。

她用專業的法律知識,幫助了很多人,也成了律所裡小有名氣的律師。

媽媽的虎頭鞋生意越做越好,還雇了幾個村裡的婦女一起做,在網上開了店,把手工虎頭鞋賣到了全國各地,甚至真的賣到了國外。

不少外國人都為這充滿中國風的手工藝品點讚。

媽媽還在縣城買了套大點的房子,陽光充足,寬敞明亮。

李染染站在新家的陽台上,看著媽媽忙碌的身影,又想起多年前那個深夜,媽媽拉著她,藉著月色狂奔出那個窮山溝的場景。

那時的她們,惶恐不安,前路未卜,可媽媽用她的勇敢和愛,為她鋪就了一條新生的路。

而她,也終於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樣。

那些過往的苦難,都成了她成長的勳章。

那些黑暗的歲月,都在她和媽媽的努力下,變成了光明坦途。

往後餘生,她不僅要過好自己的日子,還要帶著這份力量,去照亮更多人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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