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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晴站在原告席上的時候，顧長安正在被告席上跟他的律師低聲說話。
他冇看她。
不——準確地說，他冇認出她。
五年了。她換了名字，換了身份，換了整張臉的輪廓。五年前他親手把她送進監獄的時候，她叫沈念慈。現在她叫蘇晚晴，安城正誠律所的執業律師，代理127名中小股東起訴顧氏集團財務造假。
法庭裡的空調開得過低，吹得她小腿一陣陣發涼。她垂著眼，數著麵前木桌紋理裡那道不知被多少雙手摩挲過的舊劃痕，把呼吸壓得很輕、很慢。旁聽席背後那扇高窗漏進來一縷偏西的陽光，正好落在審判長的法袍上，把藏青色照出一層薄薄的暖灰。冇人注意到原告席上這個女人垂著眼瞼時，睫毛在臉頰上投下的那一小片陰影——比她此刻說出的任何一句話，都更不像在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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