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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
畫展開幕前三天，出事了。
顏夕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工作室覈對最後一批畫作的運輸清單。肖雪匆匆推門進來，臉色發白。
“夕姐，燈光供應商那邊出問題了。”
顏夕抬頭：“什麼問題？”
“他們說設備在運輸途中損壞了一批，現在能用的隻有原來的六成，剩下的要重新調貨，最快也得五天。”
顏夕放下手裡的筆，眉頭擰了起來。
畫展後天就要布展，大後天開幕。五天？黃花菜都涼了。
“讓他們賠。”顏夕語氣冷下來，“合同裡寫得清清楚楚，延遲交付按日賠償，設備損壞他們全責。”
“賠是賠了，但問題是燈光補不上來，展廳那邊的效果就廢了一半。”肖雪急得直搓手，“您也知道，這批畫對光線要求特彆高，普通的射燈根本撐不住。”
顏夕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開始翻聯絡人。
她連打了四個電話，得到的答案都一樣——這種專業級的展陳燈光設備，市麵上現貨極少，臨時調貨根本來不及。
顏夕把手機放在桌上，閉了閉眼。
“夕姐，要不咱們延期？”肖雪小心翼翼地建議。
“不行。”顏夕搖頭，“請柬都發出去了，媒體也約好了，延期等於自毀招牌。”
她重新拿起手機，腦子飛速地轉。
就在這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是謝淮的訊息。
【忙完了嗎？晚上一起吃飯？】
顏夕看著那行字，猶豫了兩秒，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謝淮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和。
“怎麼了？聽你呼吸聲就知道出事了。”
顏夕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謝淮沉默了幾秒，“你等等，我想想。”
電話那頭安靜了大約半分鐘。
“小夕，你還記得我之前代理過一個藝術基金會的案子嗎？那個基金會的負責人跟好幾家專業設備公司有合作關係，我幫你問問，看能不能從他們那邊緊急調一批。”
顏夕一愣，“你確定能調到？”
“我試試，不保證，但概率不小。”謝淮的語氣很穩，“你彆急，先把其他環節盯住，燈光的事交給我。”
顏夕攥著手機，喉嚨裡堵了一下。
“謝淮，謝謝你。”
“又來了。”謝淮笑了一聲，“跟我客氣什麼。你先忙，有訊息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掛了電話，顏夕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肖雪站在旁邊，看著她的臉色，小聲問：“謝律師說能幫忙？”
“他去問問。”顏夕揉了揉太陽穴，“先彆把話說死，萬一調不到，我們還得想備用方案。”
然而，謝淮的效率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期。
當天晚上九點，顏夕接到了謝淮的電話。
“搞定了。”
顏夕從沙發上坐起來，“什麼？”
“我跟那邊負責人談過了，他有渠道，正好空出來了。明天上午就能發貨，後天一早到。”
顏夕愣了好幾秒。
“費用那邊我也談好了，按市場價走，不多收你一分錢。”謝淮溫柔開口，“合同我讓人擬了，明天你簽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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