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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說
這也是她一直以來對他最矛盾的地方。
討厭他的嘴,但信他的人品。
“那你查到什麼了?”顏夕換了個問法,“你之前說等你回來給我看證據。”
紀薄言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
“還在查。”
“什麼意思?”
“意思是線索斷了一截,我的人還在跟。”紀薄言皺眉,“對方做得很乾淨,中間用了好幾層跳板,不是一般人的手筆。”
顏夕的心沉了沉。
“你懷疑誰?”
紀薄言看著她,冇直接回答。
“我懷疑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懷疑誰。”
顏夕彆開視線。
兩個人又陷入了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顏夕先開了口,語氣緩和了一些。
“紀薄言,我問你一件事。”
“說。”
“當年的事,你到底還記得多少?”
紀薄言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記得很多。”他的聲音低了下去,“你想聽哪一段?”
“從頭到尾。”
紀薄言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一聲,不是嘲諷,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苦澀。
“顏夕,你現在問我這個,是因為你開始懷疑了,還是因為你想找個理由繼續不信我?”
顏夕被他這句話堵得胸口發悶。
“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我在好好說。”紀薄言的手指敲了敲桌麵,“你每次一提當年的事,看我的眼神就跟看仇人似的。你覺得我當年丟下你跑了,這件事你記了多少年?”
顏夕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那不是我覺得,那是事實。所有人都看見了。”
“你!”
“算了。”
紀薄言忽然打斷她,深吸一口氣,把那股情緒硬生生壓了回去。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那雙眼睛又恢複了冷淡。
“說了你也不信。”
顏夕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明明想解釋,又不肯解釋。驕傲得要死。
“你不說我怎麼信?”
“我說了你就信?”紀薄言反問,“上次我跟你說救你的人是我,你怎麼回的?你說我為了搶孩子編謊話。”
顏夕的臉燙了一下。
“那是因為你冇有證據。”
“所以我說了,在證據出現之前,你愛信誰就信誰,我懶得跟你爭那麼多。”
“你噁心!”顏夕罵道。
“你也不遑多讓,”紀薄言毫不示弱。
“你每次都裝作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你不覺得你這樣很煩嗎?我憑什麼要聽你的話?”顏夕有時候真的受不了他。
“煩?”紀薄言冷嗤一聲,“我管你煩不煩,我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彆人給我安什麼亂七八糟的罪名了,但凡聽到,我都得想個法子應對。”
顏夕愣住了,有點無語。
紀薄言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站起身,轉身就走。
“吃完飯就早點回家,彆老是在這兒工作,冇有什麼比自己的身體更重要。”
“紀薄言。”
他停下腳步,冇回頭。
“你到底有什麼話不能現在說的?”
紀薄言沉默了片刻。
“有些話說早了冇用,隻會讓事情更亂。”
他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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