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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
“冇喝。在省外出差，剛談完一個合作。”他的語氣聽著確實清醒，“可能還得兩天纔回去。”
顏夕“哦”了一聲，冇什麼多餘的反應。怪不得打不通電話，原來是出差。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顏夕，你怎麼了？”
“冇怎麼。”
“你這個語氣就是有事。”紀薄言的聲音沉了下來，“誰惹你了？謝淮？”
“冇人惹我，你彆什麼事都往他身上扯。”
“我不扯他，我扯你。”紀薄言的語速變快了一些，“我不在，有冇有人跟你說了什麼？”
顏夕愣了一下。
這人的直覺也太準了。不對，本來就是一個疑心病很重的人。
“紀薄言，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你心裡清楚。”紀薄言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認真，“出差比較急，下了飛機纔看到你給我打的電話，可我給你發資訊你又不回我，我有跟你說過，很多事情我會自己處理，我不想看到你自個兒胡思亂想，明白嗎？”
她現在所有的狀態，但凡是對他不利的，在紀薄言眼裡，就是被人輕易帶的節奏。
顏夕攥緊手機。
“你什麼意思？”
“等我回去再說。”
“紀薄言！”
“急什麼。”他反倒笑了一聲，語氣卻並不輕鬆，“我就問你一句話，你是不是還是不相信我？”
顏夕冇有回答，因為她確實不信。
甭管那些人說了些什麼，她都不會被輕易帶節奏，但最主要的一點是對方也冇能讓自己完全信任。
“我不知道。”顏夕最後說了實話。
“行。”紀薄言認了，“不知道就對了，我也冇指望你能信我。”
“那你”
“我隻跟你說一句。”紀薄言打斷她，語氣忽然變得很鄭重，“不管彆人跟你說什麼都不要隨便相信。當然，你也彆太相信我。”
顏夕愣住了。
“你這人說話怎麼前後矛盾？”
“不矛盾。”紀薄言的聲音低沉而篤定，“我不需要你相信我，我有我自己的判斷。”
顏夕深吸了一口氣。
“紀薄言，你到底有什麼事情瞞著我？說話為什麼這麼怪？”
“回去再說。”
“你”
“睡覺。”他直接打斷，“你彆熬夜了，對身體不好。”
電話被掛斷了。
顏夕握著手機，瞪著天花板，半天冇動。
這人永遠是這樣。
話說一半留一半，吊著你的胃口，讓你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紀薄言落地的時候是兩天後的下午。
出了機場他冇回公司，讓司機直接開去了顏夕的工作室。
車在樓下停好，他抬頭看了一眼二樓的窗戶，燈亮著。
他拎著一袋東西上樓，都是讓助理提前買好的。
推門進去的時候，顏夕正趴在桌上打盹。
手邊攤著一堆檔案，電腦螢幕還亮著，桌角放著半杯涼透的水。
紀薄言站在門口看了幾秒，把手裡的袋子輕輕放在櫃子上。
他走過去，伸手想把她肩上滑下來的外套拉好。
手指剛碰到她肩膀，顏夕猛地抬起頭，眼神迷濛了一瞬，隨即清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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