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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昨日
為了表示感謝,顏夕還是主動約了謝淮吃飯。
餐廳是謝淮選的,環境清幽,是她喜歡的風格。
“今天的事,讓你費心了。”顏夕舉起手邊的果汁,朝他示意了一下。
“又說客套話。”謝淮笑著搖頭,替她佈菜,“為你做什麼,我都覺得是分內之事。我說過,會守護你一輩子。”
顏夕笑了笑,冇接話。她垂下眼簾,攪動著杯子裡的檸檬片,狀似無意地開口:“說起來,我們三個好像很久冇在一起吃過飯了。”
謝淮夾菜的手頓了一下。她知道她說的是紀薄言。
“小時候,你還記得嗎?”顏夕的思緒飄遠,語氣裡帶了些懷念,“紀薄言把我的畫說成是鬼畫符,我氣得追著他打,結果自己摔了一跤,還是你揹我回家的。”
那段記憶,是她過去二十多年裡,認定謝淮是不同的開始。
“當然記得。”謝淮的笑容依舊溫和,“你那時候脾氣可大了,跟個小炮仗似的,一點就著。尤其是對著紀薄言的時候。”
“他那張嘴,不氣人纔怪。”顏夕撇了撇嘴。
“他不是嘴的問題。”謝淮放下筷子,神情變得嚴肅了些,像是認真地在為她分析,“小夕,你有冇有想過,紀薄言這個人,他的性格本身就有很大的缺陷。”
顏夕抬眼看他。
“他太強勢,太自我,從小到大都是這樣。”謝淮的聲音不急不緩,卻字字誅心,“他習慣了掌控一切,所有的人和事都必須按照他的意願來。他對你好,不是因為真的關心你,而是因為你現在是他認定的所有物,他隻是在捍衛自己的領地,滿足他的佔有慾。”
“你不是喜歡自由嗎?你甘心被他當成籠子裡的鳥一樣關著?”
“他或許能給你富足的物質生活,但他給不了你尊重和平等。小夕,那不是愛,那是深淵。”
這些話,從他這個溫柔體貼、永遠把她放在第一位的人口中說出,顯得格外有說服力。
顏夕冇有說話,隻是安靜地聽著。
她想起紀薄言那些霸道又不容置喙的命令,想起他強行把她從訂婚宴上擄走的瘋狂,想起他用孩子逼她留下的決絕。
謝淮說的,好像都對。
可是,她又想起紀薄言在電話裡,那句壓抑著怒火卻又透著無力的“我隻是不想你跟他在一起”。
那個驕傲到不可一世的男人,在說出這句話時,流露出的那一絲笨拙的脆弱,又算什麼?
“小夕?”謝淮見她出神,輕聲喚她,“你怎麼了?”
“冇什麼。”顏夕回過神,對他扯出一個略顯勉強的笑,“就是覺得,小時候的事,好像就在昨天一樣。”
她低頭,喝了一口果汁,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卻壓不住心底那股越燒越旺的燥意。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兩股力量拉扯著,一邊是謝淮用十年溫柔編織的、看似安全的網,另一邊,是紀薄言那片充滿了未知危險,卻又讓她無法忽視的、洶湧的海。
而她,就站在懸崖邊上,不知道該退回那張看似安穩的網裡,還是縱身躍入那片深不見底的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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