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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容忍
自那之後的所有聊天,都是以平淡的拒絕收尾。
這些年,他為她編織了一張溫柔的網。他以為她會心甘情願地待在裡麵,永遠做那隻屬於他的金絲雀。
可紀薄言出現了。
那個男人用最粗暴、最不講道理的方式,直接撕開了他的網。
謝淮將手機扔在沙發上,起身走到了酒櫃前,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煩躁地扯開領帶,腦海裡不斷回放著顏夕最近對他的態度。
疏離,客氣,甚至帶著一絲他無法忽視的防備。
她開始懷疑了。
這個認知讓謝淮的心臟驟然縮緊。
他絕不能讓當年的真相被揭開。如果顏夕知道,救她的人不是他,他這些年所有的付出和偽裝,都會變成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會徹底失去她。
不,他不能失去她。
他喝了一大口酒,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
既然溫柔的網困不住她,那就讓她重新回到需要被拯救的境地。
隻有當她遍體鱗鱗、孤立無援的時候,她纔會再次意識到,誰纔是她唯一的依靠。
謝淮重新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陌生的號碼。
“是我。”他的聲音在昏暗的客廳裡顯得格外陰冷,“之前網上的事,做得不夠乾淨。”
電話那頭的人恭敬地應著。
“再添一把火。”謝淮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做得更狠一點,把她塑造成一個為了往上爬,不惜一切代價的女人。源頭做得亂一些,最好能引到宋知意那邊去。”
他需要一個靶子,來轉移顏夕的注意力。
“但是,”他頓了頓,語氣裡透出一絲詭異的溫柔,“彆用那些偽造的親密照,我不喜歡。”
掛斷電話,謝淮將杯中剩餘的酒一飲而儘。
他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他知道這樣做很卑鄙,會傷害到顏夕。
可那又怎麼樣?
隻要最後能把她留在身邊,所有的手段都是值得的。
片刻之後,他重新睜開眼,拿起手機,熟練地切換回那個溫柔體貼的模式,給顏夕發去了一條訊息。
【剛結束一個庭審,有點累。忽然很想你。工作彆太晚,記得按時吃飯。】
做完這一切,他看著窗外的夜景,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
小夕,你跑不掉的。
新一輪的輿論風暴,比上一次來得更加凶猛。
如果說上次還隻是捕風捉影的抹黑,這一次,就是帶著置人於死地惡意的構陷。
新的爆料裡,憑空捏造了她大學期間為了拿獎,如何“賄賂”評委,如何“竊取”同學的創意。甚至連她童年那次綁架案,都被扭曲成了她咎由自取,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每一個字,都淬著毒。
“夕姐!”肖雪衝進辦公室,手裡的平板都在抖,“您快看!這幫人簡直瘋了!”
顏夕正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孕早期的疲憊讓她有些昏昏欲睡。
她接過平板,一條一條地往下看。
臉色一點點變得蒼白。
她可以不在乎彆人說她私生活混亂,但不能容忍他們玷汙她的專業和作品,更不能容忍他們拿她最深的傷疤來做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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