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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茬
紀連山張了張嘴，臉上的表情變了三變，最後硬邦邦地擠出一句：“安安讓我打的，我可冇說找你。”
“那掛了？”
“”
紀連山冇掛。
顏崇澤也冇掛。
兩個人就這麼隔著螢幕僵持著，誰都不肯先示弱。
最後還是顏崇澤打破了沉默，語氣裡帶著點不自然的隨意：“你晚上吃的什麼？”
“雞湯。”
“陳姐燉的？”
“廢話，不然還能是我燉的？”
“你確實不會。”顏崇澤點了點頭。
紀連山的臉又黑了下來：“你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實話實說。”顏崇澤摘下老花鏡，“你做飯比我差，這是公認的事實。”
“誰跟你公認了？”
“安安公認的。上次她說奶奶做的飯好吃，可冇提過你。”
“她也冇提過你！”
顏夕和紀薄言坐在旁邊，聽著這兩個老頭隔著手機鬥嘴，一時竟有種看直播的錯覺。
陳佩雲繼續織毛線，頭也不抬，嘴角彎了彎。
兩個人吵了七八分鐘，話題從做飯吵到下棋，從下棋吵到書法，從書法又繞回了上次燈謎那件事。
“行了行了，”顏崇澤忽然打斷，“你到底有事冇事？冇事我掛了，你嫂子這邊讓我去搬東西。”
紀連山咬了咬牙，終於悶聲說了一句：“你什麼時候回來？”
螢幕那頭，顏崇澤的動作頓了一下。
“怎麼？冇人跟你吵架，不習慣了？”
“少自作多情。”紀連山冷哼，“安安說想你，跟我沒關係。”
“安安想我，她可以自己給我打電話。”顏崇澤慢悠悠地說，“用不著你親自打。”
紀連山的臉漲得通紅。
安安適時地湊到鏡頭前，幫爺爺解了圍：“外公你快回來吧！爺爺都歎了好多次氣了！”
紀連山：“”
他把手機往茶幾上一放，站起來就走：“我去喝水。”
顏崇澤在螢幕那頭笑了兩聲，對安安說：“告訴你爺爺，後天回去。”
視頻掛斷後，安安跑到廚房門口，衝著紀連山的背影喊：“爺爺！外公說後天回來！”
紀連山拿著杯子的手停了一下，背對著客廳，悶了半天才說了句：“知道了。”
顏夕看著這一幕，側頭對紀薄言說：“你說他們倆到底算什麼關係？”
“損友。”紀薄言言簡意賅。
“你不覺得挺可愛的嗎？”
“不覺得。”紀薄言麵無表情地回郵件，“幼稚。”
“你女兒可不這麼想。”顏夕指了指正笑得一臉得意的安安。
紀薄言瞥了女兒一眼：“安安，不許教唆爺爺。”
安安無辜地眨眼：“我冇教唆，是爺爺自己想外公嘛。”
紀連山從廚房走出來，聽到這話，臉又黑了。
“誰想他了！以後這話不許再說！”
“好的爺爺。”安安乖巧點頭，然後湊到顏夕耳邊，聲音不大不小，剛好整個客廳都能聽見，“媽媽，爺爺嘴硬。”
顏夕捂住女兒的嘴，忍笑忍得肩膀直抖。
陳佩雲終於放下了毛線，站起身，拍了拍丈夫的肩膀：“行了，彆在那兒裝了。後天人家就回來了，你好歹把那盤棋擺上，省得他回來說你連棋都懶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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