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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產了
電話那頭,紀薄言聽著妻子略帶嬌嗔的責備,罕見地伸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海州這邊的分公司確實出了不小的紕漏,他這次親自過來,就是為了快刀斬亂麻。
他今天連開了五個小時的會,確實頭疼。
但他看著螢幕裡顏夕那張清冷又柔和的臉,那些商場上的爾虞我詐突然就變得索然無味。
“顏夕。”他嗓音低啞。
“嗯?”
“工作上的事,確實挺煩。”紀薄言毫不避諱地在她麵前展現出一絲疲態,“那幫人貪得無厭,處理起來需要費點手段。”
顏夕微微蹙眉,她知道能讓紀薄言說出“煩”字,這事絕對不小:“很棘手?”
“不算。”紀薄言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腹黑與狠戾,“拔出蘿蔔帶出泥罷了,既然他們想玩,我就陪他們玩到底。短期內就能解決,不用太緊張。”
顏夕聽出他話裡的篤定,鬆了口氣。這個男人在商場上永遠是頭狼,進攻性極強,她不需要操心他會被人欺負。
“那你自己把握分寸。”
“不過,”紀薄言話鋒一轉,深邃的目光隔著螢幕緊緊鎖著她,“剛纔聽見你關心我,突然覺得,不管外麵怎麼鬨,隻要你們娘倆在家裡安安穩穩的,就冇什麼大不了的。”
顏夕心口一跳,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情話燙了一下。
這男人,連說情話都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和佔有慾。
“少貧嘴。”顏夕移開視線,掩飾眼底的笑意,“早點休息,我掛了。”
“顏夕。”
“又怎麼了?”
“想你。”
冇等顏夕迴應,紀薄言先一步切斷了視頻。顏夕看著黑掉的螢幕,唇角忍不住上揚。
接下來的幾天,顏夕照常去畫廊,安安照常去幼兒園。
隻是到了第三天傍晚,安安連飯都冇好好吃,就搬著小板凳坐在了玄關處。
“安安,先吃飯。”顏夕端著碗哄她。
“不吃。”安安固執地盯著大門,“爸爸說今天回來的。拉過鉤的。”
顏夕歎了口氣。下午紀薄言就打過電話,海州那邊有家公司垂死掙紮,他必須親自坐鎮盯著法務和審計,三天根本回不來。
“爸爸工作遇到了麻煩,要晚幾天才能回來。”顏夕耐心地解釋。
安安轉過頭,眼眶瞬間紅了:“幾天?”
“大概還要三天。”
“騙人!”安安把手裡的玩具一摔,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爸爸是大騙子!說好三天的!他不講信用!”
四位長輩心疼壞了,輪番上陣哄。
“哎喲我的乖乖,不哭不哭,外公明天帶你去買大金魚。”顏崇澤心疼地抱著外孫女。
“爸爸是為了給安安賺買裙子的錢啊。”蘇婉也勸。
安安捂著耳朵,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不要裙子!我隻要爸爸講信用!”
那天晚上,紀薄言抽空打來視頻,安安直接把頭埋在被子裡,死活不看鏡頭。
螢幕裡,紀薄言看著妻子無奈的臉,眉頭擰成了死結。
“她還在哭?”他問。
“哭累了,剛消停。”顏夕把手機拿到客廳,壓低聲音,理智地分析,“紀總,你在商場上一言九鼎,在女兒這兒可是信譽破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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