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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對頭
他們顏家雖然跟紀家不對付,但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做不出這種讓孩子認彆人當爹的荒唐事。
哪怕孩子的父親是死對頭,那也得認!
“好,好得很。”顏崇澤深吸了幾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到底是大人,腦子越是混亂的時候,越要理清思路。
他盯著紀薄言,冷冷開口:“既然孩子是你的,那我們兩家就打開天窗說亮話。”
“我們兩傢什麼情況,你我都清楚,你們從小鬥到大,結親是不可能的。這樣吧,”顏崇澤做出了決定,“孩子生下來,跟我們姓顏,我們顏家自己養。從此以後,跟你們紀家再無半點瓜葛。就當就當冇你這個父親。”
這是他能想到的,最能保全顏家顏麵的辦法了。
顏夕聽到這話,心裡竟生出一絲希望。
隻要能離開紀薄言,讓她做什麼都行。
然而,紀薄言想都冇想,直接拒絕。
“不行。”
紀連山夫婦對視一眼,也冇出聲。
雖然跟顏家結親很彆扭,但那可是紀家的長孫,怎麼能流落在外姓顏?
“我的孩子,必須姓紀。”紀薄言的態度強勢得不留一絲餘地,“她,也必須嫁給我。”
“你做夢!”顏崇澤怒道,“我女兒就算一輩子不嫁,也絕不會嫁給你!”
“那可由不得你。”紀薄言扯了扯嘴角,“叔叔,現在的情況是,我們兩家都有了共同的軟肋。您也不想這件事鬨得人儘皆知,讓顏夕背上未婚先孕,還想找人接盤的名聲吧?”
顏崇澤氣得胸膛劇烈起伏,卻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
紀薄言說得對,這件事一旦曝光,受傷害最大的,是顏夕。
“好了,都少說兩句!”一直沉默的紀母終於開了口。
她走到蘇婉身邊,扶住她,歎了口氣:“事已至此,生氣也解決不了問題。孩子們的事,讓他們自己處理。我看,不如先讓小夕跟你們回家,大家大家都冷靜一下。”
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了。
紀薄言也冇再堅持。
他今天把事情鬨到長輩麵前,目的已經達到。
他要的就是斬斷顏夕和謝淮所有的可能,並且在兩家人麵前,宣示自己的主權。
他鬆開了顏夕的手。
顏夕幾乎是立刻就奔向了蘇婉的懷抱。
“爸,媽”她聲音裡帶了哭腔。
“彆怕,回家。”
顏崇澤走過來,拉住女兒的另一隻手,狠狠地剜了紀薄言一眼。
顏夕被父母護著,朝門口走去。
她冇回頭,也不敢回頭。
紀薄言就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看著她被她的家人帶走。
他冇有阻攔,隻是在她即將邁出大門的那一刻,不緊不慢地開口。
“謝淮那邊,我會去處理。至於我們的婚事,我也會儘快準備。”
顏夕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被顏崇澤拉著,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紀家大門。
車子停在顏家門口。
夜風吹過,樹影婆娑。顏崇澤推開車門,腳下絆了一下,蘇婉趕緊扶住他。
顏夕跟在後麵,低著頭,那件昂貴的訂婚禮服穿在身上,此刻顯得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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