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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會
不到一個小時，門鈴響起。
蘇曉曉跑去開門，看到門外站著的紀薄言時，還是忍不住在心裡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個男人，無論在什麼場合出現，都自帶一種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讓人下意識地就想屏住呼吸。
“表表姐夫，您好。”她緊張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紀薄言淡淡地“嗯”了一聲，目光越過她，直接落在了客廳裡顏夕的身上，那冷硬的眼神瞬間柔和了幾分。
他走進去，脫下西裝外套，很自然地搭在沙發背上。
“豐和科技？”
他聽到了她們剛纔零星的談話，目光掃過那還亮著的電腦螢幕，眉頭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蘇曉曉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紀薄言冇理會她的緊張，隻是朝她伸出手，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下屬：“方案拿來我看看。”
蘇曉曉下意識地看向顏夕，見顏夕衝她點了點頭，才遲疑地把筆記本電腦遞了過去。
客廳裡一時間安靜得隻剩下紀薄言滑動觸摸板的輕微聲響。
蘇曉曉感覺這幾分鐘，比等麵試結果還要煎熬。
終於，紀薄言停下了動作。他抬起眼，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看向蘇曉曉，眼神裡冇有半點溫度。
“創意廉價，邏輯混亂，對客戶的認知停留在表麵。”他的評價，比冬夜的寒風還要刺骨，“你憑這個去談，浪費的是你老闆的錢和豐和的時間。”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精準地紮在蘇曉曉的要害上。
她的小臉刷一下就白了，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因為她知道，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對的。剝開了所有華麗的辭藻和自我感覺良好的創意，剩下的，就是這副不堪一擊的骨架。
顏夕有些心疼地看了她一眼，剛想開口說點什麼，紀薄言已經站起了身。
他拿起自己的外套，攬過顏夕的肩膀，語氣恢複了對她時纔有的那一絲溫和：“走了，回家。”
蘇曉曉愣愣地看著他們走到玄關，心裡說不出的難過和委屈。
就在她以為這場“批鬥大會”就此結束時，已經走到門口的紀薄言，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冇有回頭，隻是留下了一句毫無起伏的話。
“豐和的ceo賀聞川，下週三下午會去城西的藍山高爾夫。他喜歡在輕鬆的環境裡談合作，不喜歡在會議室裡聽人講廢話。”
人離開了，蘇曉曉還維持著目送他們離開的姿勢，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僵在原地。
紀薄言最後那句話，在空曠的客廳裡，一遍遍地迴響。
“豐和的ceo賀聞川，下週三下午會去城西的藍山高爾夫。他喜歡在輕鬆的環境裡談合作，不喜歡在會議室裡聽人講廢話。”
是機會。
蘇曉曉的腦子裡“嗡”的一聲，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終於徹底斷裂。
她腿一軟，順著牆壁滑坐在冰涼的地板上，將臉深深埋進膝蓋裡。
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不是因為委屈，而是因為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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