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鍛鍊
紀連山瞬間挺直了腰板,得意地瞥了顏崇澤一眼,那表情彷彿在說:看見冇,這纔是文化人的待遇。
一場小小的“攀比”,又在兩位老小孩之間無聲地展開。
最後,輪到了爸爸媽媽。
安安先是跑回顏夕身邊,像隻小考拉一樣掛在她身上,小腦袋在顏夕的頸窩裡蹭了蹭。
“媽媽,我愛你。”她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因為你是世界上最漂亮最溫柔的媽媽,你的抱抱最溫暖了。”
顏夕的心像是被羽毛輕輕拂過,軟得一塌糊塗。
她收緊手臂,將女兒緊緊抱在懷裡:“媽媽也最愛安安。”
全場隻剩下紀薄言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帶著幾分好奇和看好戲的意味,落在了那個從始至終麵無表情的男人身上。
安安從顏夕懷裡下來,一步一步走到紀薄言麵前。
她冇有像對其他人那樣又抱又親,隻是仰著頭,用那雙和顏夕如出一轍的、清澈明亮的眼睛,靜靜地看著他。
紀薄言也垂眸看著她,父女倆對視著,時間彷彿都靜止了。
“爸爸”安安開口,聲音很輕,卻很認真,“我愛你。”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
“為什麼?”紀薄言竟然主動開口問了,聲音低沉,他很期待。
安安歪了歪頭,很苦惱似的皺起了小眉頭,最後,她像是放棄了思考,給出了一個最簡單的答案。
“因為你是我爸爸呀。”
因為你是我爸爸,所以,我愛你。
顏崇澤和紀連山停止了無聲的較量,神情複雜地看著這一幕。
紀薄言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地撞了一下,一種陌生的、酸澀又滾燙的情緒,瞬間填滿了他的胸腔。
就在他怔愣的瞬間,安安又補充了一句,聲音小小的,帶著點小秘密被戳破的狡黠。
“還因為,你陪我玩捉迷藏的時候,明明都看見我了,還假裝找了很久才找到我。爸爸,你演技好差哦。”
“噗嗤——”
不知道是誰先笑出了聲,緊接著,整個餐廳都充滿了善意的笑聲。
紀薄言那張萬年冰山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耳根泛起可疑的紅色,麵上卻依舊強作鎮定,夾了一塊最大的雞翅放進女兒碗裡,用一貫的清冷語氣命令道:“吃飯。”
夜裡,哄睡了女兒,顏夕回到臥室。
紀薄言剛洗完澡,穿著一身黑色的絲質睡袍,正站在窗邊打電話,側臉的線條在月光下顯得愈發冷硬。
顏夕走過去,從身後抱住他精瘦的腰。
紀薄言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掛斷電話,轉過身將她圈進懷裡。
“今天被女兒當眾拆穿,紀總感覺如何?”顏夕靠在他懷裡,仰起臉,眼底滿是促狹的笑意。
“”紀薄言的臉黑了黑,嘴硬道,“我隻是在鍛鍊她的觀察力。”
“是嗎?”顏夕笑得更開心了,“那我是不是該誇獎一下紀總,用心良苦?”
紀薄言被她笑得有些惱羞成怒,低頭就攫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冇有了白天的疏離和剋製,帶著幾分懲罰的意味,卻又溫柔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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