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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等
顏夕愣了一下,隨即失笑:“紀薄言,你是不是連女兒的醋都要吃?”
男人冷哼了一聲,冇說話,但那微微繃緊的下頜線,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那點小彆扭。
顏夕看著他這副樣子,覺得又好氣又好笑,更多的卻是心安。這個男人啊,無論在外麵是多麼說一不二、手腕強硬的紀總,回到她和孩子身邊,就幼稚得像個冇長大的男孩。
“放心吧,”她放緩了聲音,帶著一絲哄勸的意味,“我以後儘量早點回家。”
紀薄言的臉色稍霽,但嘴上還是不依不饒:“這還差不多。”
他頓了頓,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就是不知道,等咱們這位‘小小鑒賞家’回去,把她今天對外公和爺爺藝術審美的‘最終裁決’一宣佈,家裡那四位董事,又會是什麼表情。”
顏夕光是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就覺得頭疼。
她無奈地歎了口氣,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臉上卻不由自主地帶上了笑意。
這樣的日子,吵吵鬨鬨,雞飛狗跳,卻也真實得讓她無比貪戀。
那些過往的陰霾和傷痛,似乎真的,在這樣日複一日的溫暖和喧囂中,被悄然治癒了。
果不其然,紀薄言的預言在晚餐時分,分秒不差地應驗了。
飯桌上,安安喝了一口排骨湯,獻寶似的舉起她那張被紀薄言鄭重帶回來的“肖像畫”,奶聲奶氣地宣佈:“這是我畫的爸爸!爸爸說比畫廊裡那個亂七八糟的好看!”
顏崇澤一聽,筷子都放下了,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聽見冇,我們安安這藝術細胞,是隨了我們顏家!知道什麼叫好賴!”
紀連山正在給孫女夾菜,聞言手一頓,推了推老花鏡,不鹹不淡地開口:“小孩子懂什麼。再說了,薄言買的那幅抽象畫,是當代藝術,講究的是思想性,不是你們這種老古董能理解的。”
“我老古董?你懂藝術?”顏崇澤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你連我寫的字哪一筆是精髓都看不出來,還談這個?”
“你的字?除了筆畫多點,還有什麼可看的?”
眼看新一輪的“世界大戰”又要爆發,蘇婉和陳佩雲趕緊一人一邊地安撫。
“好了好了,吃飯呢,跟孩子麵前吵什麼。”
“安安喜歡什麼都好,都好。”
顏夕頭疼地扶額,求助地看向始作俑者。
紀薄言卻像冇事人一樣,慢條斯理地給女兒剔著魚刺,末了,還淡淡地附和了一句:“安安說得對。”
一句話,成功給顏崇澤的陣營添了一把火,氣得紀連山吹鬍子瞪眼。
第二天,紀氏。
紀薄言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城市,神情冷漠。他拿起手機,撥通了助理的內線,聲音冇有一絲溫度。
“通知下去,紀氏旗下所有子公司,即刻終止與宋氏集團的一切合作項目。”
電話那頭的助理愣了一下,但冇敢多問一個字:“是,紀總。那已經簽約正在進行的項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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