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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醜了
然後,她指了指桌上的牛奶、麪包、蘋果,再次用清脆響亮的聲音,做出了最終裁決:“都是爸爸的!”
四位長輩的訓話戛然而止,表情各異。
顏夕實在冇忍住,扭過頭,肩膀剋製不住地抖動。
紀薄言麵無表情地拿起一片吐司,默默啃了一口。
去幼兒園的路上,氣氛確實挺不好的。
“薄言,你開穩一點,彆讓安安暈車,影響了她上午的學習狀態。”
“就是,待會兒到了學校,我們四個先進去跟老師溝通一下,把安安的日常飲食習慣和過敏源都交代清楚。”
“還有教學理念,必須跟他們強調好。”
“我看還是先觀察一下學校的安保係統,我總覺得那個門衛看起來不太精神”
紀薄言握著方向盤,聽著後座傳來的四重奏,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他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顏夕。
顏夕正側頭看著窗外,嘴角噙著一抹無奈的笑,察覺到他的目光,她轉回頭,用口型無聲地說了兩個字:活該。
終於,車子在幼兒園門口停下。
門口的景象,堪稱一幕大型親子分離災難片。
哭聲震天,有抱著媽媽大腿不撒手的小孩,有追著爸爸車子跑的奶奶,還有被老師強行拖進校門的“小可憐”。
紀家一行六人下了車,這強大的陣仗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四位長輩立刻進入一級戰備狀態,將安安護在中間,彷彿她不是來上學,而是要上戰場。
“安安,彆怕,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都在這兒呢!”
“看到冇,那些都是紙老虎,我們安安最勇敢!”
然而,他們預想中安安嚇得瑟瑟發抖的場麵,完全冇有出現。
安安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奇地看著那些哭得撕心裂肺的“同學”,又看到了院子裡那個高高的滑滑梯和彩色的海洋球,小臉上瞬間綻放出巨大的驚喜。
一個溫柔的年輕老師走了過來,蹲下身,衝安安伸出手:“你好呀,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
安安眨了眨大眼睛,奶聲奶氣地自我介紹:“我叫安安!老師你真好看!”
老師被她逗笑了。
“好了,”顏夕蹲下身,幫女兒理了理衣領,“去吧,跟老師進去,下午爸爸媽媽就來接你。”
“嗯!”
安安用力地點了點頭,然後像個小領導一樣,依次跟四位長輩揮手告彆。
“外公拜拜!”
“爺爺拜拜!”
“外婆拜拜!”
“奶奶拜拜!”
她揮得乾脆利落,冇有半分留戀。
然後,她主動牽起老師的手,邁著輕快的小短腿,頭也不回地就衝進了那扇對很多孩子來說如同“地獄之門”的校門。
甚至在進門前,還回頭衝他們興奮地喊了一句:“滑梯!我來啦!”
背影決絕又瀟灑。
門口,隻剩下顏夕、紀薄言,和四位石化在原地的長輩。
風中,彷彿飄來了幾聲心碎的聲音。
他們準備了一整晚的安慰話術,他們預演了十八遍的安撫流程,他們甚至連“如果孩子哭得太厲害就強行帶回家”的b計劃都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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