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聰明
一頓飯，吃得熱熱鬨鬨。
日子就在這種熱鬨又奇異的和諧中，一天天滑過。
轉眼，安安快兩歲了。
小丫頭片子長開了，越發像顏夕，一雙眼睛又大又亮，看人的時候，眼珠子骨碌碌地轉，透著一股機靈勁兒。
說話也利索了，不僅能清楚地表達自己的需求，偶爾還會冒出幾句讓大人們都哭笑不得的話。
這天下午，一家人都在客廳。
顏崇澤拿著一本兒童版的《唐詩三百首》，正襟危坐，試圖對自己一手打造的“文化熏陶”項目進行階段性成果驗收。
“安安，來外公這裡。”他拍了拍身邊的沙發。
安安邁著小短腿“噠噠噠”跑過去，仰著小臉看他。
“外公考考你，”顏崇澤清了清嗓子，一臉嚴肅地念道，“白日依山儘”
安安眨了眨眼，奶聲奶氣地接：“外公，尿尿。”
顏崇澤：“”
客廳裡安靜了兩秒，隨即爆發出蘇婉和陳佩雲壓抑不住的笑聲。
顏崇澤一張老臉漲得通紅，梗著脖子解釋：“這這是正常的聯想！說明孩子思維活躍！”
“行了，老顏，你那套死記硬背的行不通。”
紀連山在一旁幸災樂禍地推了推老花鏡，終於抓住了反擊的機會。
他轉向安安，臉上是和藹可親的笑容，“安安，來爺爺這兒，爺爺問你個簡單的問題。”
他伸出兩根手指：“這是幾？”
“二！”安安回答得清脆響亮。
紀連山又伸出兩根手指：“那這也是幾？”
“二！”
“很好，”紀連山一臉滿意，繼續引導，“那爺爺的兩個，加上奶奶的兩個，一共是幾個？”
這個問題，對於一個不到兩歲的孩子來說，顯然有點超綱。
安安看看紀連山，又看看旁邊的陳佩雲，小眉頭糾結地皺了起來。
她冇回答，而是扭頭看向沙發另一頭，正在看檔案的紀薄言，伸出小胖手一指，聲音洪亮地宣佈：“爸爸的！”
紀連山：“？”
安安彷彿覺得表達得還不夠清楚，又補充了一句：“爺爺的，奶奶的，外公的，外婆的，都是爸爸的！”
這下，連紀薄言都愣住了。他放下手裡的檔案，看向那個一臉“我說的對不對”求表揚的女兒，眼神複雜。
這都誰教的？
“噗嗤——”顏夕終於冇忍住，笑倒在沙發上。
她算是看明白了，這小丫頭，邏輯冇學會，倒是把她爸那套霸道總裁的精髓學了個十成十。
“看見冇！”蘇婉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抱著安安一頓猛親，“我們安安多聰明！知道這個家誰說了算！”
陳佩雲也跟著附和：“就是就是，這叫抓主要矛盾！比你們那些虛頭巴腦的強多了！”
顏崇澤和紀連山對視一眼，第一次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一種情緒——挫敗。
他們辛辛苦苦研究了半天，又是國學又是邏輯，結果到頭來，還不如紀薄言這個當爹的，在孩子心裡有分量。
晚上，哄睡了安安，顏夕回到臥室，就看到紀薄言正站在窗邊，看著外麵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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