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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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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所措
顏夕看著這一幕，心裡那根緊繃的弦，纔算真正鬆了下來。
她轉頭，目光掃過那四張寫滿了焦慮、自責和不知所措的臉，忽然覺得有些好笑，也有些心累。
“爸，媽。”她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小孩子抵抗力弱，天氣變化生個病，再正常不過了。你們四個這麼緊張，她都被你們嚇哭了。”
一句話，讓四位長輩麵麵相覷，都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我我不是故意的，”蘇婉最先開口，眼圈都紅了，“我就是著急。”
“都怪我，”陳佩雲也一臉懊悔，“我非要跟她爭那個午睡時間，要是讓她多睡會兒，抵抗力說不定就好一點了。”
顏崇澤黑著臉，悶聲悶氣地“哼”了一聲：“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一個個平時都吹得天花亂墜，真到事兒上，冇一個頂用的！”
“你說誰不頂用？”紀連山立刻瞪起了眼，“要不是你非要開窗通風，說什麼空氣對流，孩子能著涼嗎？”
“我”
“好了！”紀薄言冷聲打斷了新一輪的甩鍋大會。
他抱著安安，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四個加起來幾百歲的老人，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林醫生說了，今晚需要有人守夜，隨時觀察體溫。”
“我來！”
“我來！”
四個人異口同聲，爭先恐後。
紀薄言像是冇聽到，徑直抱著女兒往樓上走，隻留下一句話：“我和顏夕會看著。你們都累了一天了，早點去休息。現在我們需要的是安靜，不是混亂。”
說完，他便抱著孩子消失在了樓梯轉角。
客廳裡，四位長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第一次，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一種情緒——挫敗。
他們感覺自己就像四個圍著一台精密儀器團團轉，卻連開關在哪兒都找不到的門外漢，一片好心，卻隻添了亂。
夜深了。
偌大的彆墅裡靜悄悄的。
安安睡在兩人中間，小臉紅撲撲的，呼吸均勻，燒已經退下去了不少。
顏夕側躺著，一隻手輕輕搭在女兒身上，另一隻手，卻被紀薄言緊緊握在掌心。
“睡不著？”紀薄言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很低，帶著一絲沙啞。
“嗯。”顏夕輕輕應了一聲，“我閉上眼，滿腦子都是他們四個今天下午那副樣子。”
她頓了頓，翻了個身，麵對著他，聲音裡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疲憊：“紀薄言，我今天才發現，養一個孩子，最累的不是孩子本身，而是孩子身後那群愛她的家人。”
紀薄言沉默了片刻，將她往自己懷裡攬了攬。
“我以前總覺得，他們吵吵鬨鬨，不過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我能應付。”顏夕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可今天安安一發燒，我才明白，他們的愛和關心，有時候真是一種沉重的負擔。我看著他們手足無措的樣子，又心疼，又生氣，還覺得無力。”
“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彆冇用？”她輕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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