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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在
體檢風波過後,紀薄言以“方便照顧”為由,順理成章地將顏家二老也接進了紀家大宅。
至此,鬥了大半輩子的顏、紀兩家,曆史性地,在同一個屋簷下,開始了雞飛狗跳又啼笑皆非的“同居”生活。
偌大的客廳裡,氣氛詭異得像一鍋即將沸騰卻被強行按住鍋蓋的湯。
顏崇澤和紀連山,各自占據著沙發的兩端,中間隔著一個能再坐下三個人的安全距離。
電視上正放著財經頻道,主持人語速飛快地分析著股市行情。
“聽得人頭疼。”顏崇澤皺著眉,終於忍不住開了口,“換台!我要看古裝劇。”
紀連山眼皮都冇抬一下,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看你那打打殺殺的有什麼營養?就看經濟新聞。”
“我怎麼不懂了?我比你差在哪裡了?”顏崇澤脖子一梗,不服氣地反駁,“你那套東西,我看不上。”
此時,蘇婉和陳佩雲就抱著一堆新買的玩具,說說笑笑地從樓上走了下來,直接無視了客廳裡的低氣壓。
“親家母,你看這個,”陳佩雲獻寶似的拿起一個色彩鮮豔的布書,“說是可以刺激寶寶的視覺發育,還能磨牙。”
“是嗎?我看看。”蘇婉湊過去,饒有興致地翻看著,“這料子倒是不錯,安安肯定喜歡。對了,我下午燉了雪梨湯,潤肺的,等會兒讓你親家公也喝一碗。”
“那敢情好,我明天也學學。薄言這孩子,最近應酬多,也該潤潤肺。”
兩個昔日的情敵,如今的“帶孫搭子”,就這樣旁若無人地交流起了育兒和養生心得,把那兩個劍拔弩張的老頭襯得像兩尊幼稚的門神。
顏夕靠在二樓的欄杆上,看著樓下這涇渭分明又詭異和諧的一幕,隻覺得哭笑不得。
她轉身走進書房,紀薄言正坐在書桌後,處理著幾份加急檔案。
“紀薄言。”顏夕抱臂倚在門框上,語氣裡滿是調侃,“你確定你這是把他們接過來療養,不是給我家開辦了一個老年辯論社?”
紀薄言聞聲抬頭,看到她眼底的笑意,神情冇有絲毫波瀾,隻是平靜地合上了筆記本電腦。
“有事可做,有架可吵,總比他們把全部精力都放在生病這件事上要好。”他站起身,走到她身邊,聲音平穩,“我管這個,叫‘矛盾轉移療法’。”
顏夕挑了挑眉:“所以,把他們都弄到一個屋簷下,是你早就計劃好的?”
“分散管理,變量太多,風險不可控。”紀薄言的語氣像是在分析一個併購案,冷靜而理智,“集中管理,所有問題都在我眼皮底下,方便統一解決。成本最低,效率最高。”
顏夕被他這套商業邏輯說得啞口無言。她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在掌控局麵這件事上,簡直是個天才。
“你就不怕他們把房頂給掀了?”
“不會。”紀薄言的語氣很篤定,他伸手,輕輕撫了撫顏夕的頭髮,眼神裡終於透出一絲柔軟,“因為有安安在,也有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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