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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我們一起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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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起扛著
這番話，像一塊巨石，重重地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蘇婉再也忍不住，捂著嘴，眼淚無聲地滑落。陳佩雲也紅了眼眶，拉著蘇婉的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紀連山看著自己的兒子，臉上是掩不住的驕傲和欣慰。
而那個最固執、最嘴硬的顏崇澤，隻是低著頭，沉默了許久。
當他再抬起頭時，眼眶已經通紅，他看著紀薄言，嘴唇動了動，最終卻隻是從喉嚨裡，擠出一個沙啞的、帶著濃濃鼻音的字。
“好。”
夜色深沉。
顏崇澤在藥物的作用下，已經睡下。
客廳裡，蘇婉和陳佩雲也各自在客房裡休息，紀連山則坐在沙發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著悶煙，氣氛壓抑得像凝固住的空氣。
顏夕一個人站在陽台上，晚風吹起她的長髮，城市的霓虹在她眼底明明滅滅，卻映不進半分光亮。
她滿腦子都是醫生那句“陳舊性的肺部損傷”和“纖維化的跡象”。這些冰冷的醫學術語，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反覆淩遲著她的神經。
一件帶著體溫的外套輕輕披在她肩上，紀薄言從身後將她圈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冇有說話。
“紀薄言，”顏夕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剛纔就在想，如果如果我爸真的有個三長兩短，我覺得我可能也冇法活了。”
這話她說得輕飄飄的，卻重得讓紀薄言的心口猛地一窒。
他收緊手臂，將她冰冷的身體裹得更緊，聲音低沉而有力：“彆說這種傻話。”
“我不是在說傻話。”顏夕靠在他懷裡，眼眶乾澀得發疼，“我一直覺得我挺厲害的，什麼都不怕。可我今天才發現，我什麼都承受不了。”
“你不用承受。”紀薄言打斷她，將她的身子轉過來，強迫她看著自己，“顏夕，你聽著。現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時候，更不是想那些‘如果’的時候。”
他的眼神很冷，很靜，像深不見底的寒潭，卻奇異地讓她那顆慌亂到快要爆炸的心，慢慢安定下來。
“醫生說了，現在控製還來得及。來得及，就意味著有希望，有方法。”他一字一句，說得清晰而篤定，“你現在要做的，不是害怕，是相信我，然後，打起精神來。”
“你如果先垮了，那爸媽怎麼辦？安安怎麼辦？”他看著她煞白的臉，語氣軟了下來，卻依舊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量，“我們是一個家。家裡任何一個人倒下，都不是小事。”
顏夕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不是一個人在扛。”他伸手，撫上她冰涼的臉頰，指腹的溫度滾燙，“從今天起，他們的健康，是我們的責任。你明白嗎？我們。”
最後那個“我們”，他說得極重。
顏夕再也忍不住，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無聲地滾落。她猛地撲進他懷裡，把臉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口，像是要把所有的恐懼和無助，都發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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