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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定
這番話,讓顏夕無言以對。
她知道,他是真的怕了。
這個不可一世、永遠掌控全域性的男人,在她麵前,一次又一次地暴露出他的脆弱和恐懼。
“對不起。”她反手握住他的手,輕聲說,“以後我會注意的。”
“不是注意,是必須。”紀薄言糾正她,語氣鄭重,“從明天開始,畫廊的工作,你每天最多處理四個小時。晚上十點以後,不準再碰任何跟工作有關的東西。我會讓人幫你物色一個能乾的副館長,幫你分擔。”
“紀薄言,你這是”顏夕下意識地想反駁,這又回到了他那套霸道的控製邏輯。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紀薄言打斷她,目光灼灼地看著她,一字一頓,“顏夕,你可以有你的事業,你的追求,我支援你。但這一切的前提,是你的健康。我不能再冒任何風險,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也不行。”
“你的人生,你的事業,都很重要。但對我來說,你的命,比什麼都重要。”
他頓了頓,聲音沙啞下來,“我不想再體驗一次那種快要失去你的感覺了,一次就夠了。”
房間很安靜,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
顏夕看著他眼底那份不容置喙的固執和深不見底的恐懼,所有反駁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她知道,他不是想控製她,他隻是太害怕了。
許久,她才輕輕地點了點頭。
“好。”
一個字,是她最大的妥協。
紀薄言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在聽到這個字後,終於徹底鬆懈下來。他俯下身,將臉深深地埋在她的頸窩,像個終於找到港灣的疲憊旅人。
“謝謝。”他悶悶地說。
在紀薄言二十四小時無死角的“監控式”照顧下,顏夕的病好了很多。
期間,陳佩雲和蘇婉也輪番上陣,一個煲湯,一個熬粥,把她當成了重點保護對象。
“小夕,來,把這碗燕窩粥喝了,補身體的。”
“薄言,你看著點小夕,彆讓她再看手機了,傷眼睛。”
顏夕躺在床上,看著這群因為她生病而忙得團團轉的人,心裡五味雜陳。
這天下午,她精神好了許多,靠在床頭看書。紀薄言端著一碗剛切好的水果走進來,在她身邊坐下。
“明天感覺能好利索嗎?”他問。
“差不多了,你不用這麼緊張。”顏夕拿起一塊蘋果,咬了一口,“公司一堆事等著你,你總不能一直待在家裡。”
“公司的事冇你重要。”紀薄言說得理所當然,“在你徹底好利索之前,我哪兒也不去。”
顏夕看了他一眼,冇再跟他爭辯這個。
她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忽然開口:“紀薄言。”
“嗯?”
“等我好了,我們帶安安去海邊吧。”
紀薄言愣了一下,隨即,眼底迸發出璀璨的光亮。
“好。”他一口答應下來,“青禾哪裡都可以。”
顏夕強調:“就是隨便安排就行了,我生病是因為工作勞累,把工作處理好就得了。”
紀薄言看著她的笑臉,心口軟得一塌糊塗。他傾身過去,在她唇上印下一個溫柔的吻。
“遵命,我的紀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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