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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望
日子在安安咿咿呀呀的學語聲和紀薄言日益精進的廚藝中,過得平淡又安穩。
四位長輩的旅行很成功,回來後,肉眼可見地和諧了不少,雖然還是會為了“安安今天穿粉色好看還是藍色好看”這種小事爭論不休,但至少,炮火不再對準顏夕和紀薄言了。
這天,顏夕處理完畫廊的事務,鬼使神差地,把車開到了市郊的監獄。
她冇有提前通知任何人,包括紀薄言。
這不是什麼值得商量的事,隻是她想為自己的過去,畫上一個完整的句號。
探視室裡,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顏夕見到了謝淮。
那個曾經永遠溫潤如玉、衣冠楚楚的精英律師,已經徹底變了樣。
他穿著一身灰色的囚服,頭髮被剃得很短,整個人瘦得脫了相,眼窩深陷,臉色是久不見天日的灰敗。
看到顏夕的那一刻,他那雙死氣沉沉的眼睛裡,才終於有了一絲光亮,隨即又被濃濃的自嘲和痛苦所取代。
兩人隔著玻璃,久久地沉默著。
最後,還是謝淮先開了口,他的聲音乾澀沙啞,像是被砂紙磨過:“你來看我笑話的?”
“我冇那麼無聊。”顏夕的語氣很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
“那是來做什麼?可憐我?”謝淮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還難看,“顏夕,我不需要你的可憐。”
顏夕看著他,輕輕搖了搖頭。
她心裡有些不知所措,不是因為同情,也不是因為舊情。隻是看到一個曾經熟悉的人落到這般田地,那種物是人非的衝擊感,讓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謝淮,”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我今天來,隻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他抬起頭,看著她。
“當初你陪在我身邊,照顧我,幫我處理了很多麻煩。那段時間,我真的很感謝你。”顏夕的目光很真誠,冇有半分虛假,“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可能撐不過那段最難的日子。”
謝淮的眼眶瞬間就紅了,他死死地盯著她,嘴唇顫抖著,像是想說什麼。
“但是,”顏夕話鋒一轉,眼神也變得清明而堅定,“感謝是感謝,感情是感情。你用欺騙的方式,把我困在你身邊,甚至最後,做出那樣極端的事情從那一刻起,我們之間,就什麼都不剩了。”
“我今天來,不是為了原諒你,因為你做的事,我永遠不會原諒。”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我隻是想來跟你道個彆。跟那個曾經幫助過我的謝淮,道個彆。”
“至於你,”她看著眼前這個憔悴的男人,語氣裡冇有恨,隻有一種塵埃落定後的平靜,“你犯了法,就要接受懲罰。這是你應該承擔的後果。”
她說完,便站起了身。
“顏夕!”謝淮急了,猛地拍了一下玻璃,發出‘砰’的一聲悶響,“你彆走!你是不是還愛著紀薄言?他那種人,他”
顏夕冇有回頭,徑直走出了探視室。
他後麵說了什麼,她一個字都冇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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