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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穩
這個新年,過得平淡又安穩。
對顏夕來說,這比她想象中任何一種盛大的慶祝,都更讓她覺得踏實。
她有時候會覺得好笑,自己跟紀薄言這個鬥了二十多年的死對頭,居然有一天能心平氣和地坐在一起,看著女兒蹣跚學步,討論著下一頓是吃西紅柿雞蛋麪還是排骨湯。
人生真是充滿了不可思議。
她也懶得去想那些過往的風波和恩怨了,就像陸薇薇說的,那些曾經看不起她、編排她的人,如今怎麼樣,都與她無關。她現在的生活很好,專注於自己的家庭和事業,陪伴孩子成長,這就夠了。
至於那些以“愛”為名義強加過來的矛盾,她心裡也很清楚,既然躲不掉,那就直接麵對。問題的根源解決了,自然也就冇有後續的影響。
她隻求安穩,不願再為任何不必要的人和事,耗費心神。
週末,陽光正好。
顏夕正在畫室裡構思一個新的策展主題,紀薄言則在客廳的地毯上,任勞任怨地給安安當“人肉坐騎”。
“駕!駕!”安安騎在他背上,小手抓著他的頭髮,玩得不亦樂乎。
紀薄言一邊被女兒扯得齜牙咧嘴,一邊還得配合地發出馬叫聲,那副樣子,要是被周然看到,估計能笑掉大牙。
門鈴就在這時響了。
紀薄言頂著一頭被揉亂的頭髮去開門,下一秒,顏家和紀家的四位長輩,再次浩浩蕩蕩地湧了進來。
“哎喲,我的寶貝孫女,想死奶奶了!”陳佩雲一馬當先,直接衝向地毯上的安安。
蘇婉緊隨其後,手裡提著一個食盒:“安安,姥姥給你做了小餅乾,你嚐嚐。”
客廳裡瞬間熱鬨起來。
顏夕從畫室裡走出來,無奈地看著這幅景象。
“爸,媽,爸,媽,你們怎麼一起來了?”
“我們約好的!”四個長輩異口同聲,臉上是如出一轍的理直氣壯。
短暫的寒暄後,陳佩雲和蘇婉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一左一右地在顏夕身邊坐下,開啟了今天的正題。
“小夕啊,”陳佩雲拉著顏夕的手,笑得一臉慈愛,“我跟你媽商量了一下,安安也一歲多了,該考慮一下早教的問題了。”
顏夕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蘇婉從包裡拿出一份宣傳冊,遞到她麵前:“是啊小夕,你看看這個,是市裡最好的一家雙語啟蒙中心,很多名門的孩子都在裡麵。我們不是想給孩子壓力,就是覺得,讓她早點接觸一下集體環境,對性格也好。”
顏夕看著宣傳冊上那些穿著統一製服、正襟危坐的孩子,還有下麵羅列的“全腦開發”、“領導力培養”等課程,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媽,媽,”她把宣傳冊推了回去,語氣很平靜,“安安還太小了。”
“不小了!”陳佩雲的語氣有些急切,“我聽人說了,三歲前是孩子大腦發育的黃金期,錯過了就補不回來了!我們不能讓安安輸在起跑線上啊!”
客廳的另一邊,原本還在為“安安的眼睛到底像誰”而爭論的顏崇澤和紀連山,也湊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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